周樺聽見聲音就翻了個白眼,身子都沒轉過去,“嘖,又踏馬來了。”
聽見他這么說,沈漴也抬眼往他身后望過去。
就見到一個打扮得用力過猛的矮個子男孩,正沖著周樺的后腦勺賣力地笑。
他穿著桃色的當季高奢定制,頭發染成了艷麗的金色,睫毛忽閃忽閃的,眼角還綴了一排水鉆似乎周樺不需要回應,他也要釋放愛意。
沈漴認識這張臉,是一位oga藝人,應該小有名氣,因為偶爾可以看見這個人的戶外廣告。
“潘微微”周樺終于轉過身,皺起了眉頭,渾身似乎立刻長出了不可近身的刺,幾乎是從咬著的牙縫里蹦出來的字兒“你怎么來的這。”
潘微微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就像是刻意忽略似的,笑容更燦爛了“我在這里等你呀,我拜托了經紀人,找了好多關系才能坐電梯上來”
饒是他這么心理素質驚人的,在看見周樺領口的瞬間還是低呼了一聲“啊周少你怎么了,遇到打劫的了”
在電視臺能遇見什么打劫的,除非,劫色的。
“我樂意,和你沒關系。”
他又拖出長長的調子,懨懨地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模樣,配合著他那被撕開的領口,活像是被女妖精吸干了精元。
潘微微的目光繼續向后移,果然看見了女妖精,哦不,男妖精。
在看見男妖精沈漴的容貌以后,那掩蓋不住的嫉妒幾乎沖出眼眶,但被他這些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歷練給快速壓住了。
“這位是周少的朋友吧,幸會。”
沈漴有點僵硬“幸會。”
潘微微直接忽略掉周樺那招風的領口,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只字不提,走過來對沈漴撒嬌“帥哥你長得可真俊,你是,beta吧”
上來就問別人第二性征在新太陽紀帝國聯盟這個abo體系里并不禮貌,但潘微微說的毫無壓力,甚至還勾了勾自己脖頸上那纖細的一條絲帶那是oga專用的“禮貌帶”,后面綁著緩釋抑制劑。
他就是在用行動表示,自己是oga,和aha的周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beta滾遠點
但這帥哥連一點反應都不給他,不動如山漠然淡定,潘微微就像是一腳踢上了鋼板,多少有點沒面子
于是他把目標轉回了周樺“怎么了周少,有人惹你不高興了嘛你和我說說,我最會哄人開心了”
他就故意把陰風鬼火往不高興煽,看周樺不理他,他也無所謂,繼續喋喋不休下去。
“我早上聽我助理說,anni姐去幫你處理你老婆超速的事情啦,一會才能來。周少您可真會給anni姐充實工作”
本來只有他一個人在絮絮叨叨,墊著“老婆”倆字,斜刺里卻響起“咔嚓”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捏碎了。
包括周樺在內,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沈漴。
沈漴手里的嘉賓牌被他捏成了碎片,一片亞克力板子,可能不見得多堅固,但單手捏碎那個厚度的,也不是一般的手勁。
潘微微嚇了一跳,捂了一下嘴巴“怎么聽說周少老婆這么大反應呢”
沈漴沒說話,周樺古怪地瞥了沈漴一眼,好像用眼神在說“抽什么筋”,這才吊兒郎當地彈了彈袖口不存在的浮灰,裝起來了
“我老婆多了,你說我哪個老婆”
“”
沈漴那邊氣壓低得可怕,連潘微微都感受到了一股壓迫力。
潘微微腳下趔趄,他扶了一下腦袋站穩了,陪著笑“哎,我一定是節食控制的太嚴苛了,怎么餓得有點暈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aha的信息素拍暈了呢,哈哈。”
沒人陪著他笑,周樺語調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剛用過阻隔劑,而且根本沒有釋放信息素。”
潘微微“那就是我自己節食有些低血糖了。周少,你什么時候有空,開著你的老婆帶我出去兜兜風唄”
周樺擺手,不咸不淡地敷衍“有時間再說。”
“哎呀,就帶我去找找刺激嘛,你昨天是不是和程寬公子去鳳鳴山彎道黑燈賽車啦好酷呀聽說你又買了一輛全球限量的超跑當新老婆。”
潘微微喋喋不休地說著,就把手往周樺身上搭,“您就帶我去見見世面嘛”
周樺是出了名的二世祖,但和其他京城三少不一樣,他不玩男人不玩女人,只喜歡玩賽車還有一些極其燒錢還不要命的極限運動,浪蕩著去“找死”。反正這些野路子喜好一般人也消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