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絲絲的,像蜜桃味的冰泡芙。
泡芙平時跑上跳下都沒事,剛剛那一抱卻突然有點頭暈,體內仿佛有個地方隱隱松動了,脊柱連帶著尾骨一陣酥麻。
他是典型的狗狗眼,那一瞬間睜得很圓,淡粉色的唇翕張,露出撕咬力恐怖的尖牙。
“泡芙,你身上裝糖了嗎”
沈梁把他放下來,打開木門走進去,下意識遠離那股香味。
可能他太久沒吃過冰泡芙了,聞到那味道有些難熬。
泡芙追上來,把身上的口袋一個個翻給他看。他想告訴沈梁不是因為糖,而是他的發情期到了,但不知道怎么說,只能指指自己的小腹,意思是氣味從這里散發。
雪狼和人不一樣,他們沒有發情羞恥,因此泡芙也不覺得這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他們的發情期不會失控,頂多就是最嚴重的那幾天意識不清醒,而且不會主動攻擊他人,是很安全的、可以自行解決的發情期。
泡芙每年都是把自己埋在雪地里,硬生生熬過去的。今年的大雪也快降下來了,他想告訴沈梁不要害怕,他不會很麻煩的,如果沈梁愿意的話,每天把他從雪堆里挖出來抱抱就再好不過了。
“餓了”
沈梁沒明白他的意思,從水桶里舀出一瓢水,用陳舊的帕子打濕,仔細地給泡芙擦身上的血。
“你吃那么多”
泡芙瞇起眼睛任他擦,聽到這話有點不高興,睜開幽綠的眼眸瞪他一眼。
“我明天去接幾個a級任務,給你買點肉脯回來。你多吃一點是好事,別餓生病了知道嗎”
“嗷嗚”
泡芙牽起他的右手,帶他摸摸自己的肚子。
“省省吧,再摸也摸不出二兩肉來,加緊點進食,開春要是到不了一百斤我就把你給賣了換肉吃。”
沈梁有個臭毛病,對著外人和普通朋友溫柔得像個天使,對著親近的人反而會開啟毒舌模式。知道這一點的人很少,連沈梁自己有時候都會忽略掉。
“嗷”
泡芙傳遞重要信息再次失敗,平白無故還被洗涮一遍,用腳尖踢了踢沈梁之后就氣鼓鼓地蹲墻角去了。
沈梁覺得好笑,忍著笑意出門把車牌上的六邊形徽章撕了下來,從后座拿出了那件厚棉服,回木屋把棉服泡進水里。
才沾上的血很好洗掉,只是這天氣會很難晾干。
要是有個火系攻擊異能者在這里的話就好了。
泡芙眼睛疼,蹲在角落里揉眼睛,他背對著沈梁,沈梁還以為他在沉思,洗完衣服后搬運著后備箱里的東西沒有去打擾他。
原本堆放在木屋左側的木材早就不見蹤跡,想也知道是被人偷走了,沈梁就沒希望回來的時候還能再見,只是感嘆明天起床的時候別給他就剩四個輪胎在外邊。
“沈醫生。”
沈梁右手抱著泡芙的零食箱正要回屋,不遠處裴青容卻突然叫了他一聲,他轉頭看向他,第一眼看清楚了他背后的那支弩弓。
沈梁“”
看來有些東西還是只能按命運既定的軌跡行進。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還順利嗎”
他詢問的語氣很冷,但話里話外關心之意不假,沈梁眼中含著一貫的笑意,面色不改地撒了個謊“路上撿到了一輛車,車上還有一箱食物,我覺得沒必要再冒險前進,就和我朋友一起回來了。”
“真幸運,我也在路上撿到了一把弩弓,這東西我只是聽說過,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能撿到。”
沈梁心想那可是你的命定之弓,能不撿到嗎這才是實打實的歐皇吧,推著輪椅在外城溜達都能撿到那種規格的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