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將徽章啪地一聲貼在車牌上,毫不客氣地踩了兩腳,拉開車門上了車。
“在那兒站著干什么”
泡芙背對著他,用衣袖仔細地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血跡,越擦越花,雪白細膩的臉頰上像是打翻了顏料盒。
他手上也全是血,從指縫里淅淅瀝瀝地落下去,蜿蜒到掌心和衣服上,全身上下都被血污弄臟了。
沈梁嘆了一聲,又下去把他給打橫抱起來,硬生生塞到副駕上去。
“還生氣呢”沈梁輕踩油門,“就是說你兩句,說還說不得了今天這事情本來就是你不對”
泡芙右眼疼得厲害,左眼也紅紅的像是想哭,沈梁暼了一眼后視鏡,正好看到他紅紅的眼眶和委屈的表情,話說到一半又沒忍心說下去。
“剛剛撞的那下疼不疼”
泡芙“嗷嗚”
疼。
好疼。
他把頭埋在雙臂里,聲音悶悶的帶點哭腔,毛茸茸的狼耳還是耷拉著。
沈梁開了一段出去,盡量遠離那兩個一死一殘的異能者以免受到喪尸攻擊,踩了剎車拉起手剎,把車停在了臨溪的一條小路上。
“過來我看看。”
剛剛那一下撞得太重,普通人此時可能早就撞斷了脊柱,泡芙爬起來之后卻還跳得像個沒事人一樣,沈梁以為他防御力高,沒想到只是逞強而已。
泡芙紅著眼睛抬頭看他,確認他眼中的關心不假。他伸出雙手攀住沈梁的肩膀,像伸長身體的大貓一樣,從副駕爬到了駕駛位,面對面坐在沈梁腿上。
沈梁“”
怎么一下子又聽得這么懂了
“先不穿這件外套了,回頭給你洗洗再穿。”沈梁解開外套上的牛角扣,將拉鏈一拉到底,“等會兒你從空間里拿件干凈的厚衣服出來穿上,聽到沒有”
“嗷。”
“我看看傷得重不重”沈梁按著他的腰,把珊瑚絨睡衣輕輕往下褪,血色的狼王印記還是一片鮮紅,只是薄薄的一雙蝴蝶骨上留下了青腫不堪的撞傷,腫起來的地方還在隱隱滲著血絲,碰一下,泡芙的尾巴就炸一下。
“你怎么都不會喊疼呢”
沈梁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他傷得這么重就該早點給他治療才對。
他不想承認自己心疼泡芙,但這不代表他愿意眼睜睜看著泡芙受傷而不管不顧。泡芙的攻擊力確實強到變態,連二級防御系異能者的防御層都能一爪抓爆,他本該對他防備有加,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命喪爪下,但有時候他不得不認輸,因為他根本做不到和他劃清界限。
“嗯”
他將手掌覆在泡芙青腫的傷口上,溫熱細膩的治療異能能量從掌心一絲絲浸潤到他的肩胛中,那感覺不算疼,但是酸酸麻麻的,泡芙緊咬著唇,閉眼悶哼了一聲,雙手死死地攥著沈梁的衛衣帽子,任誰都扯不開。
他雪白的雙肩上還殘留著斑駁疤痕的印記,或深或淺,像刀斧野蠻地刻在玉石上,平白無故糟蹋了好東西。
“下次可不能這么莽撞了,這次是撞傷,萬一對方拿的是槍,你再快怎么快過子彈”
“嗯”
沈梁給他擦擦臉上的血跡,結果血液早已干涸,輕輕擦是擦不掉的“小花貓。”
泡芙眷戀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閉上眼時長睫撲簌,雪白的鬢邊滲出微汗,汗珠凝成一粒,順著精致漂亮的下頷滑到沈梁的手心里。
滾燙而鮮明,在手心里燃燒,像是快把人灼傷。
另一只手突然失了輕重,猛地一下灌入的治療能量將愈合一半的傷口完全包裹起來,在體內橫沖直撞,泡芙難受地咬緊了牙,將頭埋在沈梁肩上,尾巴撲打著沈梁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