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洗洗尾巴的話勉強能接受吧。
磨了這么久終于磨到泡芙點頭,沈梁想,幸虧他當年沒有一時腦熱就買只狗狗回家,否則應該早就在日常的推拉瑣事中消磨了對貓狗的喜愛,白白耽誤了那些可愛的毛茸茸。
浴缸里水溫稍涼,大冬天用來洗澡其實冷了,但重新燒又麻煩,將就著也能洗洗。其實泡芙的尾巴不臟,沾了灰塵后抖抖就掉了,只是前些天幫泡芙清洗的時候顧及著他身上的傷,很多地方都只是稍微擦了一下,沈梁想徹底清理掉而已。
他有輕微的強迫癥。
“看吧,水里很安全的,沒有別的東西會攻擊你,不要害怕。”等泡芙慢慢適應尾巴濕漉漉的感覺,沈梁又開始溫聲低語地哄,“襯衫也打濕了,不如就一起洗了吧,反正都要洗衣服的,乖乖的,馬上洗完馬上出來好不好”
“我們泡芙怎么這么聽話啊待會兒給泡芙煮杯熱牛奶喝好不好好乖好乖,我陪著你,洗個澡而已,一點都不害怕。”
泡芙皺著眉看他,兩只手牢牢攀在他的肩頸上,像鐵臂一樣不可撼動,十指把那件醫護外套抓得死緊,左腿搭在浴缸邊上。這種紗布繃帶是不防水的,傷口不宜泡進來。
他被騙了。
“放松一點寶貝,你像是想把我也拉下水。”
這里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唯一熟悉的是沈梁的氣味和溫度,他抖著狼耳在沈梁頸邊不停地嗅,像溺水的鳥兒撲著翅膀求救,臉色也呈現出不自然的白,比平時要灰一個度。
“好了好了,好了沒事了馬上洗好了,我抱你出來。”
沈梁不敢讓他繼續泡了,扯過一旁的浴巾把他從水里撈起來,小心地避過了他腿上的傷。
濕漉漉的尾巴無力地垂著,不一會兒就在地上淌下了一灘水,沈梁用浴巾給他擦尾巴,背脊上盤桓的血色狼紋便露了出來。
那是怒吼的雪狼頭,血色深印就像是一刀一刀割開刻上去的一樣,仿佛能隔著皮肉聞到鐵銹般的血腥味,但摸起來是光滑細膩的。
沈梁也怔了一下,隨后便移開了目光,繼續給泡芙擦著身上的水。
他的衣服泡芙穿著大,但這幢別墅里每間臥室都有衣柜,沈梁給泡芙找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藕粉色,連著一個帶耳朵的帽子,泡芙穿起來還挺合身,更重要的是很保暖。
他也找了幾件厚衣服,塞到了泡芙的空間里,順便帶走了一床棉被,以免這個冬天太難熬。
剩下的水已經不熱了,但沈梁沒有再燒,原來的水湊合湊合也能用,他不是什么金貴的人,也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
他倒了兩盒牛奶進小鍋里,打開煤氣煮了兩分鐘,奶一熱就倒進杯子里上樓去了。原來的醫護制服已經臟了,他換了一件加絨的衛衣,頭發披散時顯得很年輕,像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如果忽略掉那些傷疤的話。
“泡芙。”
他看著蜷在沙發上的毛茸茸,開口喚了一聲,嗓音溫柔而低沉,聽得泡芙耳朵酥酥的,不自覺地抖了抖。
可是他還在生氣誒。
“睡著了嗎我給你煮了熱牛奶,要不要起來喝一點再睡”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