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輪劃過地面的聲音傳到了泡芙的耳朵里,最終它還是被吵醒了。
泡芙抬頭,正好與沈梁四目相對。
秉承著不與野獸對視的原則,沈梁率先移開了眼。
惹泡芙不高興萬一撓他一爪子,雖然說現在利爪還沒長出來,但養成習慣就不好了。
“醒了現在起床好不好不要賴床。”
雖然根本沒有床給它賴。
泡芙趴著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慢慢熟悉了這個語氣總是很溫柔寵溺的男人。
但這其實是因為沈梁以前是兒科醫生,又是個重度毛絨控,接觸過太多小孩子和毛茸茸,加上本身脾氣好,說話時會不自覺帶上低哄的語氣和一些過分親昵的口癖。
這種習慣在末世中其實都改得差不多了,但有時候泡芙太乖,總讓沈梁忍不住哄它。
“嗷嗚”
終于能叫得大聲一點了。
它在問沈梁冷不冷。
沈梁當然聽不懂它在說什么,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叫喚。
旁邊有醒得早的居民聽見狼嚎心下俱驚,有膽子大的過來看了一眼,發現裴斷腿家門口站著一個穿白色醫護服的男人,身材高大,頸側有醒目的傷疤,懷里抱著一頭單眼雪狼。
“狼是狼”
“真的是狼怎么敢”
“不用害怕,它很乖的。”沈梁也發現了布簾旁邊抻長腦袋偷看的居民,“如果你們不欺負它的話,它不會咬人。”
泡芙又被抱了起來。
這里的視野不如雪山之巔高遠開闊,畢竟只是一個人類的肩膀,但它并不排斥,反而覺得被這么抱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末世降臨之前,它也曾是給予狼群安全感的存在。可末世降臨以后,數以萬計的雪狼被喪尸病毒攻陷,卻無法像人類那樣轉化為喪尸,一只只慘死在北美大陸上。
它保護著最后幾只雪狼,戰斗到了最后。
數百只喪尸被活活撕咬成碎片,它原本以為自己也會像狼群中的其它狼一樣感染暴斃,但命運并沒有讓它就那樣解脫。
它傷痕累累地躺在雪地里,被黑金貿易集團的直升機帶走了。
“醫生,進來吧。”裴青容掀開布簾,“和他們吵是吵不贏的,他們也不會聽你講道理更何況,你那狼也確實夠危險的。”
沈梁想反駁,卻想起前天晚上雪狼冷冷盯著他的眼神,分明帶著未褪的殘忍和野性。
雪狼很懂得偽裝。
“我叫沈梁,以后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以后。
他短時間內還離不開這個破基地。
“裴青容。”
“嗷嗚”
狼嚎的聲音堪堪蓋過了裴青容的聲音。
雪狼想說它叫奧斯汀。
“七點鐘我會離開基地一趟。”沈梁說,“我想麻煩你”
話說到一半,沈梁卻突然不再開口。
且不說他和裴青容還沒有可以托付東西的交情,就算裴青容能答應,他也不想再把泡芙交給誰保護了。
昨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非得把泡芙帶在身邊他才能安心。
泡芙現在無法自保,裴青容也完全沒有末世后期黑金貿易集團金牌弩手的戰斗力。
“麻煩我什么”裴青容問。
“不。”沈梁摸了摸泡芙的耳朵,“不用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的觀閱么么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