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咬器都不敢摘的主人就別說這種話了吧。”
沈梁“”
行吧。
裴青容推著木輪,往東南方向靠近城墻的地方前去。
沈梁兩手不空,裴青容也沒有要人幫忙的意思,他也就不多此一舉了。
一路無話。
直到一排木屋的輪廓漸漸出現,傍晚的薄霧之下,橫斜歪倒的木條支起極為簡陋的避風處,里面看不見任何家具,連架像樣的床都沒有。
這能稱作木屋嗎
白冒那么大風險和裴青容打交道了,還不如睡廢墟呢。
不過看起來,這時候的他應該還不是黑金成員才對。
手上有很淺的弓繭,但不像來自弩弓,而且接觸時間也不長。
“到了。”
裴青容停在一間快塌了的木屋前,冷冰冰地提醒沈梁。
沈梁其實并不挑,內心吐槽歸吐槽,面上卻絲毫不顯“叨擾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點木材回來,給你這里也加固一下。”
“沒有那么嚴重,我都住幾個月了。”
他推著木輪進去,屋里地面鋪了幾片木板,說是防潮,實際上發霉的木板并不能起到什么防潮的作用。
木屋左上角有個破箱子,里面裝著一小截糊滿燭淚的蠟燭,幾件舊衣服,一雙鞋子和兩只死老鼠,布簾上掛著一張簡易的木弓。
沈梁彎腰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他的目光在木弓上停留了一秒,在裴青容轉頭的瞬間移開了。
“就這條件,湊合住吧。”
“謝謝。”
明天就去找木材。
“我要吃晚飯了。”裴青容從箱子里翻出一個只剩半邊的青花盤,把那兩只死老鼠擺放在盤子上,“想吃自己去臭水溝抓,我這里不食物。”
沈梁并不想吃。
他把泡芙放下來,從包里拿出一支雙日營養劑,放在裴青容的輪椅扶手上。
“別吃那玩意兒,會生病的。”
“嗷嗚”
“怎么了泡芙”
雪狼走到輪椅邊,用爪子把那只營養劑扒拉了下來。
沈梁哭笑不得“這么護食啊給我們泡芙還留著一支呢,不會讓泡芙餓肚子的。”
它剛剛才注射了三支營養劑,短時間內也不會挨餓。
“拿走吧,我也不需要。”裴青容經過短暫的震驚后,勉強恢復了理智,“哪有那么容易生病就算病了也是命數,早點從煉獄里解脫罷了。”
“什么命數優等人存活而劣等人毀滅的命數”
裴青容沒說話。
“所有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權利,不論異能者還是非異能者,身體健全者還是身患傷殘者,人人生而平等,在末世也一樣。”
“異能者都像你這樣天真嗎”裴青容嗤笑,眼底卻有動容,“末世就是適者生存,弱肉強食,別說淪陷地帶了,就連大型基地里也是如此。”
“所有地方都是這樣。”
沈梁點點頭“也許吧。”
他不想和裴青容爭論。
他知道裴青容的話很大程度上是對的,而自己太過理想主義。
但他并不認為就該這樣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