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異能者異能者怎么可能到f區來是不是上面又有什么新指令了”
“是醫生吧,我聽說治療系異能者都配金色十字架。”
“真的假的中心區終于派醫生來f區了”
“嘁,還不如多給點營養碎屑,餓死的事情叫醫生有個屁用。”
“他包里有什么”
沈梁聽力極佳,那些居民的話一句不落地被他聽在耳中。
最后一句問出來,人群陷入了一陣可怕的緘默,他甚至能感覺到一道道或探究或貪婪的目光,如有實質地壓在他的醫療包上。
“大家下午好,我是新加入f區的居民沈梁,以后請多多關照。”
他抱著雪狼,轉過身朝板房外聚集的眾人笑了笑,一副格外坦率而誠懇的模樣。
這樣溫和的笑容對于f區居民來說是太過稀有的東西。
為了極為緊缺的一點補給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只要能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是這里無形的規則和常態。
再樂觀溫柔的人,來到這里之后都會變成生吃活人的怪物。
“房間已經住滿了人。”
一個眼睛蒙布的青年大聲說道。
盲人。
想必像沈梁這樣的外來者很多,每天他們需要強調無數次這個事實。
盡管外來者都還沒有開口詢問。
“是嗎那太遺憾了。”沈梁嘆了一聲,攥緊醫療包的包帶,“我還想問能不能借住一晚呢,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沈梁轉身就走,不給他們變卦的時間。
“等等”
“泡芙,下來走一會兒好不好”沈梁在泡芙耳邊低聲說,象征性地表示詢問,實際上根本沒等泡芙反應就把它放了下來。
他沒給泡芙戴項圈,因此也沒繩子牽著它。
但它傷得太重,根本跑不快。
“可以允許你借住一晚,但有個條件。”另外一個獨臂的少年跑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包里的物資,拿一半出來。”
沈梁一聽,心想這店太黑。
他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絕,身邊的雪狼竟搶先一步朝那少年低低地咆哮了一聲,低頭時幽綠的狼瞳散發出殘暴而兇狠的氣息,即便傷痕累累但氣勢不減。
那少年被嚇得連連后退,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那人抱的居然是頭狼,還以為是只病狗
“沒禮貌。”沈梁蹲下去,揉了揉泡芙的耳朵。
耳朵上有傷,他沒敢用力碰。
“抱歉啊,我家泡芙好像不太喜歡生人,和你們住在一起對你們來說太危險了,我還是自己搭一間屋子吧。”沈梁看著那少年,微笑著說。
“謝謝你們的好意了。”
那少年看了看他,又暼了眼他身邊的狼,冷哼了一聲,又白著臉跑了回去。
“做得好。”沈梁又把泡芙抱起來走,一點也不嫌累。
他剛剛以為可能免不了一場沖突,沒想到他們居然放棄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