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單手抱著人,關上門后徑直去廚房燒了兩鍋水。水資源在末世中十分稀缺,沈梁平時也是省儉著用,今天卻把那一次都沒有使用過的浴缸擦干凈了,接了半個浴缸的冷水,和燒好的熱水兌在一起。
他先用手試了試,感覺到水溫合適,才脫下泡芙身上臟兮兮的破爛襯衣和迷彩褲,抱著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放進溫水里。
泡芙沒有任何反應,那特制的麻醉針效力太強,哪怕是現在把他殺了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抗。
沈梁低頭,看著泡芙繡密的長睫在凹陷下去的眼窩里撲落的濃重陰影,原本就皺著的眉心皺得更緊了。
他用濕毛巾給他擦去臉上的血跡、灰土和淚痕,用溫水洗去發間和身上厚重的污垢,用手指慢慢地捋,捋干凈他尾巴上的塵埃。
直到水慢慢冷去,清透逐漸變得混濁,沈梁才把他用浴巾裹著抱起來,再用洗干凈的濕毛巾從頭到腳擦拭了一遍。
泡芙的頭發又長得很長了,雪白一片垂至腰間,沈梁擔心他身體營養供應不足,從桌子上拿起剪刀咔嚓幾聲就給他剪成了狼尾短發,剪下來的頭發他依舊沒有扔,而是系在了一處,放在桌上等其自然晾干。
他擺弄著泡芙,就像擺弄著一個布偶娃娃。
沈梁坐在床上給懷里的泡芙擦頭發的時候,擦著擦著,總是會突然停下來,緊緊抱住泡芙的腰,頭深埋在泡芙的肩窩,手掌貼在泡芙的心口,重重地喘息幾聲。
那喘息像是哽咽,急促而痛苦,他以絞索的姿態妄圖捆縛住泡芙,被絞死的反而是他自己。
終于擦干了頭發,沈梁抱著泡芙去晾了毛巾,回來時打開了床頭的木柜,昏黃的臺燈下,一條特制的鋼鐵長鏈赫然暴露在空氣中,一端帶著鎖銬,一端早已固定在床角。
沈梁低頭,吻了吻泡芙蒼白的前額。
他打開鐐銬,和夢里無數次重復出現的情景一樣,咔噠一聲銬在了泡芙的左手手腕上,他摩挲著泡芙枯瘦的腕骨,心里又恨又疼。
夜幕降臨,或許正該是入眠的時候。廣場上燈光已歇,珍貴的能源物資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揮霍一場,明天將會面臨什么,誰也不清楚,但這并不妨礙這一個美好的、值得留戀的夜晚。
沈梁側身,緊緊地抱著泡芙,貼著他單薄瘦削的背脊,躺在這張狹窄的單人床上。他們十指相扣,肩挨著肩,腿壓著腿,沈梁卻并沒有從這樣的姿勢中獲得任何真實的幸福。
他抱著泡芙,和以往的每一個夜晚一樣,長久地失著眠。他很想起身抽支煙,又舍不得放開懷里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人,最終忍著煙癮硬生生地抗過了漫漫苦夜。
直到天邊第一縷陰冷的白光出現,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蹭了蹭他的手臂,溫熱,柔軟,無限繾綣。他應激般地睜開眼,卻發現那是泡芙的臉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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