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凱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陰郁,同時還隱隱有要發怒狂躁的意思,沈梁輕笑一聲,說“我哪句說得不對嗎”
“陸飛。”
強勁支配的精神力從門外穿來,特意避過了周銘凱。比喪尸感知ro更為恐怖的精神壓制,看來這位陸秘書快升到第三級了。
沈梁只是一級,且特意隱藏著自己的精神力以免被同系異能者發現,在面對這樣的壓制下臉色瞬間發白,掌心浸出了冷汗。
心肺,在絞痛著。
“現實就是如此,你看哪個基地沒有外城、內城和中心區之別無用之人當然無法享受最優等的資源待遇,這種準則在哪里都一樣有效。”周銘凱欣賞著他隱忍的表情,看著這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永遠一副氣定神閑的微笑表情終于破裂,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施虐欲在他心中滋蔓開來。
“陸飛。”
在新一輪精神壓制潮襲來之前,沈梁突然開口說了句話。
“你想找到孟初和嗎”
傍晚,18
天已經完全黑了,走在路上,呼嘯的寒風將制服外套吹得獵獵作響。道路的盡頭,那間木屋沒有亮著燈。
泡芙有聽他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嗎
大概有吧。
沈梁回想著這段時間他們的相處,總體來說,泡芙還是很聽話的。
深淺相仿的腳印在雪中蔓延,沈梁在冷風中站了一會兒,捋清楚今天在那間辦公室談下的事情。
佇立良久,才回到這間簡陋的小木屋,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屋子里和外面一樣冷,沒有燒煤炭,借著窗外的微光能隱約看到床上蜷縮著的一團,沈梁在口袋里摸了兩下打火機,突然很想抽根煙。
“這么早就睡了嗎”
他放低聲音,脫下外套。
沒有回應。
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沈梁以為他睡著了,走到桌邊想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卻發現桌子倒了,木椅也散架了,地板被撬起來很多塊,原本裝煤炭的小鐵盆也扣在地上。
他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回頭看向背對著他睡覺的泡芙。
泡芙沒蓋被子,只是蜷縮成一團,兩只毛茸茸的耳朵朝兩邊耷拉著,尾巴被籠在外套之下。
在某個瞬間,沈梁很想抓著那條大尾巴好好收拾他一頓,讓他以后再也不敢干這種壞事。
他不喜歡不聽話的雪狼,這一點他早就和泡芙強調過了,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念頭卻在漸漸動搖。
沈梁忍住收拾他的沖動,暗嘆一聲,默默給他拉過了床尾的棉被。
他盡量不打擾他睡覺,蓋好后就收手撤身,但手收到一半,黑夜之中,一只溫熱的手卻緊緊地箍住了他的手腕。
尖銳的指甲抵在他的腕動脈處,沈梁卻沒什么危險意識一樣,用另一只手捋了捋泡芙額邊的雪發。
“原來是裝睡呢,小壞蛋,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盡會給我添亂,明天又有的忙了。”
泡芙翻過身,平躺下來,那只幽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梁,帶著些殘忍和兇狠,眼底卻閃爍著一層很薄的淚意,不像是盯著獵物,而只是盯著一個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被他這么盯著,沈梁都不忍心再責怪他了。
“好了,怎么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吃晚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