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哥你好牛,我都不敢叫他瘋子,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在中心區的地燈下居然發現了一只監聽器臥槽,你敢相信嗎大街上全是”
“然后你就從脫韁野馬變成溫順小白鼠了”沈梁關上門,把封明心那十幾個部下留在外邊。
“臥槽,這人誰啊”
“在他面前別說臟話,他會跟著學。”沈梁給他倒了杯水,“一個朋友,目前和我住在一起。”
泡芙右眼沒纏新的紗布,此刻那雙異瞳露在外邊,顯得詭異而危險。
“男朋友”
沈梁想一杯水潑他臉上“他還小,別開這種玩笑,繼續你之前說的。”
“好吧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中心區的公共廁所里都有地燈,以前還只是覺得晚上五顏六色陰森森的,現在直接陰間爆了好不好,上個廁所還得被人監聽,怎么,對面還能聽出我得了幾年的腸炎”
“我以為以你的性格,會直接拆掉里面的監聽器。”
“不至于不至于,我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活呢,能在整個基地鋪開那么多的地燈并且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那玩意兒的人,你說還能有誰我可不敢得罪。”封明心撓撓頭,“不過這次你可攤上大事了啊,他為啥點名赦免你”
沈梁淡定地喝了半杯水“不知道。”
從上輩子開始,他就不知道周銘凱為什么纏著他發瘋。那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親弟弟被他改造成了可以懷孕的體質,借著他弟弟的身體和好幾個基地做著無法見光的交易。
周銘凱很瘋,瘋到喜歡一個人等同于想折磨一個人的地步。他上輩子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中心區模擬訓練場,那時候他在模擬賽中橫掃全場拔得頭籌,成為當期的治療系異能黑馬選手,周銘凱坐在領導席位上,那雙病態的眼睛再也沒能從他身上移開。
被首席指揮官喜歡上是一種負擔,更何況沈梁對周銘凱沒一點來電。最開始是芬芳馥郁的玫瑰,精密趁手的武器,絲滑甜美的巧克力,后來慢慢變成了頭發、指甲蓋,甚至是手指骨、血漿、不知從何而來的眼球和肉塊。
但無論是什么,沈梁總會笑著拒絕他,那是他的習慣,不愿意把場面弄得太過難堪。
他是醫生,見過太多的實驗體和血肉組織,但周銘凱送的有些禮物還是讓他反胃。
直到有一天,他親手包裝了一個禮盒送了過來,沈梁正忙著整理資料沒空理他,他卻一抽絲帶,里面死不瞑目的頭顱砰地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
那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一個實驗室助理,那年才二十三歲。
“那你打算怎么辦”
“涼拌。”沈梁靠在木椅上,深深地嘆了口氣,“太抽象了,這招打得我頭昏。”
他本來都打算帶著泡芙在外城住一段時間,大雪封路后基本上哪里都去不了,他就先把前世的研究成果初步整理成書面資料,順便去后山收點晶核提升異能等級,等精神力強悍到足以沖破原有附著力的地步,再砍斷手腕丟棄芯片,用治療能量讓斷骨重生。
半路卻殺出個周銘凱,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沈哥,你這屋里放了什么,好香啊”封明心突然聳了聳鼻子,“你活得也太精致了吧,末世還用香氛”
“你工作很忙吧,外面還有人等著,就不多留了,趕緊回去復命吧”沈梁拉起人推著往外走,“跟周銘凱說,感謝他的赦免,但我已經在外城安家了,暫時沒有搬家的想法。”
“誒誒誒怎么突然趕我走呢你這樣說他估計也不會滿意啊,他的意思不就是誒沈哥,你用的什么香氛啊”
門砰地一聲關了,沈梁站在窗邊,微笑看著他“奧斯汀01號,不過現在應該買不到了,你可以去黑金問問。”
“哦”
“再見。”
如果可以,永遠不要再見了。
但他估計還會再來的。
漸沉的暮色中,精英團出外勤的綠色4x4特種部隊車轟鳴著駛向遠方,沈梁關了窗,回頭正好對上泡芙質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