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說完就要關門,誰知那少年卻嗚嗚哭了起來,抓住沈梁的手不放,試圖往屋里擠。
他用另一只手打開那件牛仔外套,結垢的衣服包裹的是雪白的胴體,鮮艷的紅色肚兜欲遮不遮,熏臭的香水味像是把他給腌透了。
沈梁的表情冷了下來,想起剛剛裴青容直白的提醒,也許這種狀況在外城是很尋常的事。
“家里有人,請你自重。”
“求求你求求你上我吧,我只要一點面包,每天你想艸我多少遍都行,我什么都會,你就收留收留我吧我沒地方可去嗚嗚”
“我對男人沒興趣,你找錯人了。”沈梁推開他,手臂上的力氣不容抗拒。
他一關上門,外面那少年就停止哭泣,把面包藏起來,攏了攏衣服繼續找下家去了。
門快關上的時候,他看到了屋子里的泡芙那個成熟男人所謂的家里人。那人身材看著也就那樣,還是個單眼瞎,憑什么他就能被人養在家里好好寵愛,而他必須冒著刺骨寒風上門找生意
那少年踢了路邊瘸腿的病狗一腳,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恨恨地罵了句賤貨。
泡芙突然打了個噴嚏,眼睛被牽動著又痛起來。沈梁正在教他認字,用燒過的炭粉在手心一筆一畫地寫,左邊是泡,右邊是芙。
“感冒了”
泡芙搖搖頭,閉上眼睛往沈梁肩上靠,看著像是累了。
“字認識了嗎,偷懶不是乖寶貝,以后我可能沒那么多時間教你認字了。”
“嗷。”
“念一遍。”
“o泡芙”
“再念。”
“泡芙”
沈梁摸摸他的耳朵“真乖,這是你的名字。”
“沈。”
沈梁微笑“對,這是我的姓氏。”
屋里煤炭還燃著,溫度比外面高得多,泡芙覺得有些熱了,蹭著沈梁哼哼唧唧的,雪白的鬢邊微濕。
沈梁摸了摸他的臉,滾燙,擔心把人給熱壞了,連忙把外套給他脫下來放在床上。那股纏人的香氣沒了束縛,濃郁得差點沒一下子把沈梁給送走。
沈梁轉向另一邊,悶悶地咳了兩聲,默默地坐在離泡芙稍遠的位置,不讓他黏在自己身上。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沈梁讓他把那件厚棉被拿出來鋪在床上,原本那條薄棉被在床上疊得方方正正,他拿過來留著自己蓋。
“嗷嗚”
“我沒有和別人同睡的習慣。”沈梁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泡芙,欺負他什么都不了解。
不然還能怎么辦,他總不能說“因為你身上太香我怕晚上忍不住把你當真的泡芙啃了”,那種玩笑還是少開的好,更何況泡芙未必能明白話里話外的深意。
外面風大,天色稍暗,沈梁出去在越野車四周撒上鋼釘,叮囑泡芙不要靠近那里,又教泡芙認了會兒字,讓他學了幾句經常會使用的話。
比如“我想吃這個。”
“危險的地方我會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