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宋季青抬眼,退后一步道“那給我看看你系領帶好不好看。”
“嗯,給看。”程暮笑了笑,整理好衣領,微微站直,“怎么樣,還行嗎”
程暮本就寬肩窄腰,西裝穿在他身上,很是出彩,平時系領帶都是千篇一律的深色,今天偶爾這么一次系小碎花竟有別樣滋味。
簡直是帥氣逼人,自有一股獨特氣質。
宋季青差點不會眨眼,只好道“很適合你。”
程暮也學著宋季青把腦袋往前探探,“那要摸摸么。”
宋季青說“好”,接著伸手摸了把領帶,還夸“真順滑。”
程暮氣得笑了出來,“就這么摸一下啊。”
“嗯,”宋季青點點頭,“就這么。”
宋季青說“我不像你。”
程暮笑了一下,“我怎么了”
“我不說。”宋季青轉過身,把嘴巴捂得嚴實。
“行,依你。”程暮依舊是笑著。
當天,他就系著這條特別的領帶去參加酒會了,得到別人一句夸,還要自己補上一句,“老婆送的禮物。”
旁人看了自然知道這領帶質量平平無奇,一看就不是什么大牌子,哪能比得上程暮平時那些定制的
但沒辦法,老婆送的什么都好,怎么都是寶。
而宋季青高高興興地給花找了個漂亮瓶子,仔仔細細地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把花擺了起來。
不僅如此,還左右找角度給這支花拍了好幾十張照片,樂呵呵地存在了手機里面。
年味愈濃,大街小巷掛起了紅燈和彩綢,一片紅火。
眼看著除夕將近,方姨也早早準備回家過年了,家里還是冷冷清清的。
跟著宋昆過的那些年,宋季青沒過過一個好年,但是今年不一樣,他身邊還有程暮。
“程暮,沒幾天就要過除夕了,”宋季青問,“我們不用去看望”
“不用。”程暮語氣忽然冷下來,“他們怕是早當沒有我這個兒子了,我又何必想著念著。”
雖然不清楚程暮和他父母的關系如何,但至少能稍微感受到一些跡象,比如說,他來到程家的這些日子,幾乎沒有看到程暮接到過一個來自父母的電話。
就像是憑空斷掉了聯系。
宋季青也不好再說什么,道“嗯那就聽你的”
程暮緩聲道“季青,不是對你生氣,抱歉”
宋季青搖搖頭,道“我沒事。”
“既然只有我們兩個過年,那今天我們去買年貨吧,”宋季青揚起笑來,想讓程暮開心點,“年還是要好好過的。”
“嗯。”
超市里逛的人挺多,推著推車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宋季青跟在程暮和推車旁邊,一邊往里頭放些零食和日用品,一邊碎碎地和程暮搭話。
“薯片,你吃的嗎”宋季青問。
“不太吃。”程暮說。
“那”宋季青想了想,“我只拿兩包。”
“多拿點吧,”程暮扶著推車,往里頭又放了幾包,“你順手喂我兩片就行。”
宋季青問“像吃爆米花那樣”
程暮重復一遍“像吃爆米花那樣。”
宋季青嘀咕了一聲,手悄沒聲息地往下降,想偷偷拿出去一包。
程暮瞧見,按住他的手背,挑眉,問“怎么了”
“用不著吃那么多吧”宋季青小小地開口。
程暮看了看,道“那拿幾包小熊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