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季青啊,怎么了”
宋季青頓了頓,將事情原樣復述,“項錦可能會做出危害生命的舉動,還麻煩您去看看他,別讓他做出傻事來,他現在應該在烏冬酒店325房間。”
“怎么”項父還有些難以置信。
宋季青閉了閉眼,決定不給自己留下退路,“我和項錦已經分手了。”
“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但我不清楚他那邊是什么樣的情況,所以才來打擾您的,很抱歉。”
項父好半天沒發出聲音,過了會,用力拍了下面前厚實的圓桌,中氣十足“反了天了他,不把命當命了是吧”
既然項父已經得知了消息,宋季青便不想再繼續摻和下去,于是維持禮貌,委婉地說自己還有事要忙,就不聊下去了。
這通電話足足進行了十多分鐘,手機電量已經急劇告急。
手機關機的前一秒,宋季青瞥見右上方的時間,心想。
糟了。
已經到程暮睡午覺的時間了,昨天答應過要跟程暮打電話的。
人家就只有半個小時休息,他還給忘了。
這才是諾言兌現的第一天
濃烈的愧疚涌上來,讓宋季青心里一陣緊揪,很不是滋味。
宋季青三步并做兩步,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上跑,跑得呼哧帶喘的。
方冠英在樓下看著他的背影喊“宋先生,要吃飯啦,怎么這么著急跑走了。”
宋季青差點急出汗“方姨,我等會就下來,有急事。”
宋季青找半天,最后才在躺椅上找到,等跑到房間里插上插頭充上電,宋季青才微微放下心來。
但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手機沒有絲毫重啟的跡象。
[電池溫度過低]
宋季青看到提示眼前一黑,把手機捂懷里暖上半天,手機才抖抖索索地開了機。
手機上已經有兩個未接來電了。
一個是項錦的。
一個是程暮的。
宋季青想也沒想,點了程暮的名字回撥過去,“喂程暮。”
程暮左手接著電話,右手拿著黑色簽字筆在文件上簽字,“嗯,在。”
“對不起,我遲到了。”宋季青自知沒守時,因此說話的語氣格外軟,一副低聲下氣可憐認錯的模樣。
對于這個,程暮并沒有多少生氣的成分在。
只是有點失落。
但宋季青的這個電話已經很好地填補了這個失落的空白,因此程暮已經完全沒有不愉快的情緒存在,甚至隱隱約約情緒里的開心因子又要冒頭。
“剛剛吃完飯”程暮猜。
宋季青說“沒有”,然后略過前面打電話的事情,直接跳到自己找手機充電器的糗事講,最后因為溫度過低,充了半天都沒有充進電,只好把手機塞進衣服里回溫,好不容易才充上電給程暮打電話。
宋季青說得很隨意,聽起來也沒有邏輯,但程暮后面就放下了筆,開始認真聽他說話,甚至還配合地笑了笑。
宋季青把這件事說出來用了挺久時間,抓著電話的手都有點酸,于是換了另外一只手繼續說,說到后面,忽然覺悟起來,后知后覺地問“程暮,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你還能睡覺嗎”
“是不是沒時間了啊”
程暮用指關節輕輕摩挲了下手機背面,道“沒關系,晚上回去還可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