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他,仔細的瞧了好久,才說“但我更開心的是,你為我站了出來。”
為我站了出來。
是為了我。
傅時潯轉回頭,清俊的眉眼依舊裹挾著冷淡,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今天如果是別人被誣陷,我也會站出來。”
阮昭不客氣的嗤笑出聲。
她不信。
“你也會替她說這么多話”要不是阮昭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她都不知道,原來這么冷淡的一個男人,也如此能言善道。
傅時潯不冷不淡道“我只是將我了解到的,說了出來而已。”
阮昭忍著笑意,說道“所以你了解我什么”
“最起碼,你沒他說的那么愛錢,要不然你也不會幫我修畫到現在,都沒提過一次錢的問題。”
“萬一我準備修好畫之后,要挾你,獅子大開口呢”
阮昭憋著笑意,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原本已經準備往前走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他低垂著眼,很認真的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眉眼被夜色染上一層幽深,顯得更高冷禁欲。許久,他將視線重新挪開,望著前面。
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在阮昭耳畔響起。
“如果真的是你想要的,我會盡我所能,滿足你。”
因為前一天晚上回來,阮昭又熬了大半宿修畫,以至于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阮昭才被電話吵醒。
“阮昭,你昨晚去參加文物局的那個活動了”顧筱寧問道。
阮昭帶著睡意嗯了一聲。
“所以,那個雷大炮罵的人真的是你”
聽到這話,阮昭的睡意褪去,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拿起床頭的遙控器,打開窗簾,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顧筱寧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們昨天臺里也有人去采訪了,本來是想發在今天的新聞里面,誰知道我聽說出事了。回來臺里就傳遍了。”
這事兒確實鬧的挺大的,因為這算是官方組織的一場活動。
今個臺里領導還在商量,這則新聞要不要放到今天的新聞節目里面,當然不可能放爭議性的畫面。
正好昨天去采訪的人,有個跟顧筱寧認識。
因為見過顧筱寧的朋友圈發過阮昭的照片,就干脆把這事兒告訴她了。
顧筱寧什么脾氣,一聽就炸了。
她怒道“我看了一點那個片段,我真快要氣死了,那么大個年紀了,居然還為老不尊為難后輩。一點兒也不知道修身養性,他真當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了啊。”
阮昭揉了下眼睛,這會兒她是真一點兒困意都沒有了。
但她有點兒渴。
于是她將手機打開成免提模式,拎著手機,去了洗手間。
顧筱寧真說到一半,突然嘩啦啦的水聲,好奇道“你干嘛呢”
“刷牙洗臉,你繼續,”阮昭淡然道。
顧筱寧知道她總是喜歡晚上修畫,大概是夜深人靜,不容易被打擾,修起來更得心應聲吧,所以一聽到這個,就更心疼她了。
她說“商業修復師怎么了,修復的就不是我們國家的瑰寶嗎那些名畫要是沒有你修復,不就要毀了。還有修復師難道就不該賺錢嗎他要是真那么清高,何必一天到晚上電視臺的節目。”
這一大串罵的,簡直是痛快淋漓。
阮昭洗漱完畢之后,到外面的小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安心聽她繼續罵。
阮昭不是那種喜歡一言不合就開罵的性格,但是這不妨礙,她欣賞別人罵雷益齋。
顧筱寧有些不解的問道“你什么時候得罪了這個雷老頭他干嘛要罵你啊。”
“他一直跟我師父有些不和。”
聽到這個,顧筱寧更生氣了“居然還搞遷怒這一套,真的是無語。而且這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欺軟怕硬啊。他不敢直接罵你師父,就拿你撒氣。”
這會兒顧筱寧又想起臺里之前的傳聞,她說“難怪我們電視臺的人提到他,都一臉無語的表情。之前我們臺里有個制片人請他做節目,好像是后臺休息室給安排的稍微差了點,他不敢挑制片人的錯,把當時負責接待他的一個小策劃,罵的是嚎啕大哭,什么難聽話都說的那種。”
阮昭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輕笑了下“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