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雷益齋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絲毫不給自家面子,他一怒之下問道“你是什么人,有資格教訓我嗎”
“北安大學考古系教授,傅時潯。”
阮昭在他說出這句話時,后背終于椅子,安靜望了過去。
她坐在那里,傅時潯的身體正好擋在她的前方。
就好像,在這一場風波里,他就是這么擋在她前面的。
明明不關他的事情,他卻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傅時潯“雖然我教書育人的資歷尚淺,但在我教學的生涯里,還從未聽說過,有哪一位老師是出于為學生好的目的,而當眾以這樣極端羞辱性的言語攻擊對方的。”
這下周圍算是徹底炸開了。
本來大家只是來參加一個交流會,何曾想還有這樣的大戲。
“這個教授,干嘛突然出來說話雷大炮罵的也不是他吧”
“這次雷大炮算是踩著硬茬子了吧,真的是。”
“怎么,就許這雷老頭罵人,還不允許別人反駁了,我倒是覺得這位傅教授說的挺對的,要真有勸誡之心,何至于這么當眾羞辱人。”
傅時潯這人從來都坦蕩,他要說的話,雖冷淡卻讓人信服。
雷益齋怒道“你這是在說我故意刁難她”
“對。”傅時潯毫不猶豫。
轟,這一個字,猶如徹底點燃了整個會議廳,所有人都緊緊的盯著對方。
傅時潯冷漠的望著對方“首先,年代確實是不同了,誰說做文物修復工作的人,就非得過著清貧的生活,賺錢有罪之論,早已經不適用。我想如果一個職業,連基本的物質需求,都無法滿足自身的話,那么這個職業最終必然會走向消亡。”
“請問在座每一位,有誰是希望文物修復這個行業,徹底消失的呢。”
“況且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只要賺錢的途徑正規,又何必糾結對方是如何賺錢。連您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不也頻繁登陸各大綜藝節目,可有人說過您沽名釣譽呢。”
“至于說替外國人做修復,您是有真憑實據,還是道聽途說。如果是真憑實據,不妨拿出來。但如果是道聽途書,那么請您下次說話之前,再仔細考據一下。畢竟一件古董的真假都要說出一二三點依據來,您要是評判一個人的話,怎么能光憑聽說二字,就輕易下定論呢。”
阮昭這會兒心頭的怒火,早已經隨著傅時潯的話消散。
她早就知道,雖然傅時潯性子冷淡,但他一直隱藏著毒舌屬性,如今他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給雷老頭留,簡直是里子面子,都給對方扯了下來。
雷益齋給阮昭的羞辱,他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阮昭橫沖直撞了這么多年,她不是沒受過非議,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她并非天生冷淡,只是受了太多了冷眼和難堪,才變得這樣尖銳冷漠。
后來她學會保護自己,別人對她狠,她就對別人更狠。
她靠著這股狠,撐到現在,她要成為比所有人都成功的修復師。
可這是第一次,有個人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擋在她面前。
不僅替她分擔這份羞辱,甚至也會連問都不問一句,就替她還擊回去。
這會兒傅時潯,似乎已經說完,要說的話。
居然直接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往回走。
直到他走到阮昭的座位旁,他站定,轉頭,眼神清冷而平和,“有些不值得聽的話,一句都不需要聽。”
阮昭正要笑,就看見他緩緩伸出一只手,到她身前。
“走吧。”
這一刻,阮昭看著眼前的這只清瘦而有力的手掌,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就那么平靜的攤在她面前。
哪怕他剛才幫她回懟了所有的羞辱,卻似乎都不及這一刻他伸手的有力。
因為這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
他站在她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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