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在后悔管這件事”
阮昭低低應了聲“嗯,要是不管的話,云霓就不會受傷。”
她少有如此模樣,從傅時潯認識她開始,眼前的這個女孩好像永遠都那樣理直氣壯,一往無前,擁有一套屬于她自己的行事準則,絲毫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他以為這樣的人或多或少,會自私,會冷漠。
可哪怕是看起來再清冷,她也從來不是內心冷漠的人。
路遇不平,她會出頭。
身邊的人受傷,她會自責。
這次的紅綠燈尤為漫長,前面的車子一直沒有動,傅時潯手掌搭在方向盤上,他微側著看了過來,依舊清淡的聲音說“我們的人生就像一條河流,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沒人會知道,自己下一顆摸到的石頭,還是寶石。”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記剛才那塊戳傷自己的石頭,繼續往前走。”
因為河流是不會停止的,時間也是。
所以我們能做到的,就是扔掉不愉快,不要沉溺與后悔之中,昂著頭繼續向前。
“傅時潯。”她輕聲喊了句。
車子正好在此時緩緩啟動,旁邊的車輛也開始流動起來,但眼睛盯著前方的男人,卻還是很給面子的回應“嗯。”
阮昭眼底含笑的看著他“有沒有人說過,你像個哲學家。”
“沒有。”他聲音重新恢復那種冷淡。
阮昭沒輕易放過他,笑著說“要不我以后不叫你傅教授了,我叫你哲學家大人。”
傅時潯沒搭理她。
阮昭笑了下,又低頭給云霓發了條微信,至于云樘那邊,她還沒想好怎么說。
可就在她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滑來滑去時,傅時潯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我是今天那個差點被騙的人,我一定會慶幸,遇到你。”
阮昭手指頓住。
隨后幾乎是錯愕的轉頭望向他,男人依舊安靜開著車。
哪怕是從這個有些死亡的角度看過去,依舊顯得他輪廓線條流暢而利落,眉骨成峰,鼻梁高挺,只怕是最好的整容醫生都捏不出來這張臉。
阮昭心底的陰霾,好像被一掃而空,此刻她甚至笑得有點兒張揚。
她問“我把你這句話理解成,你在夸我嗎”
如她所料,傅時潯說完那話,就壓根不打算在開口。
雖然知道不能打擾開車的人,但阮昭依舊輕笑著說“不過就只有口頭夸獎嗎沒有什么獎勵嗎”
“傅教授,你好摳門呀。”
傅時潯面無表情,只提醒她適可而止。
但他沒想到,阮昭說完這兩句,沒再胡鬧,而是望著他說“謝謝你。”
到了醫院,阮昭找到閔其延和云霓,這會兒云霓正在拿手機看電視劇。
看見她的那一刻,還不忘替閔其延邀功說“昭姐姐,閔醫生可真是個好人,他居然分享他的熱點給我看網劇。”
她哥云樘都舍不得,甚至還會打爆她的頭。
阮昭揉了下她的腦袋,轉頭問旁邊的閔其延“閔醫生,現在怎么樣”
“就是需要打石膏,東西我已經買來了,直接去石膏室就行了。”
阮昭“麻煩您帶我們過去吧。”
“別這么客氣,你是時潯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閔其延這人不僅僅是因為職業的原因,他天生就有社交牛逼癥,是那種不管跟誰,都能迅速混熟的性格。
況且他覺得今天遇見的這兩姑娘,可都太特別了。
一個清冷高貴的,看起來像是那種古畫里走出來江南古典美人,結果人狠話少。
另外一個就更好玩了,明明是個鄰家妹妹,卻暴走的很,打架一挑五都不怕。
幾人一塊去了石膏室,果然再暴走的蘿莉,都逃不過害怕打石膏。
最后還是阮昭強迫她坐下,云霓這才沒逃走。
不過等打完,她發現除了礙事了點,好像也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