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寧支招“也是,很多男人都不愛發照片。那你先看看他的朋友圈。”
聽完這話,阮昭慢悠悠道“沒有朋友圈,因為我沒加上他微信。”
哪怕隔著電話,都明顯能感覺到對面顧筱寧一怔。
反而是作為當事人的阮昭,語氣淡然“我被拒絕了。”
“這什么人吶,居然拒絕你了”顧筱寧深吸一口氣“他到底有沒有眼光啊,連你這樣的都能拒絕”
突然,電話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后,顧筱寧語氣古怪且遲疑的說“該不會他是個盲人吧”
這次阮昭徹底被顧筱寧的奇思妙想逗笑。
“他不是,”阮昭緩緩抬頭,正好床頭對面的梳妝臺上擺著一面鏡子,她的臉被清清楚楚的映在鏡面上,一張任誰看了都會贊一聲大美女的面孔。
隨后鏡子里姑娘,淺淺彎唇“但應該也差不多吧。”
不管他在殿內里的一撇,還是后來側面的正面相視。
傅時潯的眼睛里,都沒有情緒,冷淡的要命。
她長相如何,他并不在意,也絲毫不關心。
“我的昭,你別生氣,這種臭男人沒眼光,咱們不搭理他。”顧筱寧雖然沒在現場,但也想像道那種搭訕當場被拒絕的尷尬。
阮昭“我不生氣。”
確實除了最初的震驚,阮昭對這件事并不惱火。
相反她覺得這男人,還真有那么點意思。
阮昭握著手機,眼睫微微下垂,漫不經心道“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是天賜的緣分,在這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個人跨越三千里從北安來到這里,和我在扎什倫布寺相遇。”
“這種程度的話,是老天爺都要拿紅線把我們綁在一起吧。”
顧筱寧“”
阮昭聲音染上了幾分興味“所以我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重新認識我。”
啊哈。
顧筱寧這次是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她大概真會嘲笑一番普且信。
可偏偏從阮昭嘴里說出來,她就莫名信服。
大概是跟阮昭認識太久,完全了解她性格的顧筱寧,知道她有著一副跟長相完全不相符的性格,一般人初見她,光沖著她的臉,會錯以為她性子溫和易相處。
殊不知阮昭性格冷酷強勢,說話做事,從來說一不二,甚至是有些拽到張揚。
她想要的,注定會得到。
從無例外。
清晨,院子里響起鳥鳴聲,如今在城市的市中心極少能見到鳥雀。這幾聲清脆鳴囀,還多虧了一樓偏房屋檐下的那窩燕子。
春天來了,燕子也跟著回來了。
這院子是清末民初建成的四合院,一直保存的還算完好,歷經了時代變遷,終于成了一幢隱沒在繁華鬧市區的幽靜小院落。
院子雖年代久,但勝在地段好,一抬頭,就能看見不遠處的高樓大廈。
鬧中取靜,最是宜居。
阮昭醒的早,下樓時,家里的保姆董姐早已經在爐子上燉了一鍋湯。
云霓坐在旁邊小凳子上,幫忙看火。董姐忙來忙去,顯然是在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
“妮妮,要不你去樓上看看,昭小姐起床了沒。”
董姐自持是個老派人,哪怕在阮昭這里干了也有好幾年,依舊客氣稱呼阮昭一聲小姐。
不過阮昭這里,隨處都是老東西,對于這種老式稱呼,她也沒放在心上。
“起來了,”她站在門口應了聲。
董姐轉頭瞧見,立即說“你昨晚回來怎么也不說一聲,要不然我肯定等你回來,給你做宵夜。”
連主顧回來都不知道,董姐自覺有些失職。
所以一大清早起床,看見門廳那邊阮昭的東西,她就立即去菜市場采購了新鮮食材,準備大展身手。
徹底犒勞阮昭旅途歸來的胃。
“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都給你做。”董姐問。
阮昭說“不用太復雜,我待會就要出門。”
“去店里嗎”云霓立即說“我哥一大清早就去了,他說昭姐姐你昨天坐了一天車子和飛機,肯定很累,不用著急過去。”
離這小院不遠的幾條街,就是北安最遠近聞名的朝天街古玩市場。
阮昭在那邊有間叫明堂齋的鋪子,專做的就是古玩生意,古玩鑒定、買賣,修復都有所涉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