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之后沒敢再亂說話,因為他醒過神,才想起來阮昭可不是那種隨便能糊弄的不懂行游客。
人家雖然話少,可是對歷史典故,信手拈來。
好在阮昭也沒追究他的信口胡說,問道“這里有可以求神拜佛的地方嗎”
扎西想把人往前帶,說道“有、有,就在前面呢。”
他也沒說謊,寺廟里除了和尚之外,當然是佛殿最多。
往前沒走幾步,就有一間佛殿,扎西正想領著她進去,就聽阮昭開口“我想一個人進去祈愿,你就留在外面等我把。”
因是旅游淡季,扎什倫布寺又位處后藏,比不得大昭寺那樣熱鬧。
她進了佛殿內時,四下只有她一人。
頭頂是佛像,遠處似有若無的傳來著人聲,但這殿內卻寂靜的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阮昭突然輕嗤一聲,抬頭望著眼前這尊慈眉善目的佛像。
只是阮昭并不知的是,在她輕嗤之后,佛像后側,有一扇矮門悄然打開。
佝僂著背的高僧,正領著年輕男人而來。
“佛祖,如果真有前世因果之說,我想我前世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吧,若不然現在怎么會落得這么一個孤絕獨身的下場。”
“都說我佛慈悲,佛渡眾生,不如您也大發慈悲一次,渡我一回。”
“保佑我此番所求之事,心想事成。”
聽到這戲謔的聲音,原本已經抬腳準備往前走的傅時潯站定。
女子的聲音明明清泠又干凈,可說話的口吻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玩世不恭,即便再兇神惡煞的人,進了佛殿,都會生起恭敬之心。
偏偏她說是來祈愿,卻仿佛在說著什么好笑的事情。
還是那種說出來,并不太相信的。
全然一種,她就是來討個樂子的口吻。
傅時潯并非以貌取人的性格,況且兩人之間隔著佛像,他也沒看見對方的長相。再加上他一貫冷淡待人,對誰都一樣,絕不會第一見面,就對一個人有所偏見。
可這一刻,他卻輕易斷言。
雖然她的聲音很好聽,但這樣一個人
絕非善茬。
阮昭并不知道佛像后面有過道,更不知那里有人,她自顧自的望著佛像,她從來隨心所欲慣了,這次終于雙手合十,認真祈愿。
“第一愿,若是讓我見到剛才那個男人第二面,我一定跟他要聯系方式。”
殿內安靜的除了她的聲音之外,就只剩下旁邊長臺上擺著的滿滿一排長明燈在搖曳,明明無聲,卻似有聲。
“第二愿,若這男人日后落到我手里,我必好好待他。”
原本已經準備從矮門出去的傅時潯,正巧將這兩句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里,他腳步微頓,隨后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
阮昭出來的時候,直接問道“如果在寺內逗留到很晚,大概會從哪個門離開”
扎西一怔“應該是走西南角那個門,那邊直通停車場,方便。而且很安靜,要真是逗留到關寺時,都會從那邊離開。”
“那行,你帶我過去吧。”
雖然不知道她想干嘛,但是客人既然提出要求,扎西也沒有不同意的。
到了地方,阮昭看見確實有一個門,通往外面停車場。
于是阮昭直接拿出手機,說道“講解費我直接轉給你吧,我身上沒有現金。”
可講解還沒結束呢,”扎西有些瞠目。
阮昭一笑“不需要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扎西撓了撓頭,又不敢立即走,再次問道“這后面還有好幾個佛殿沒去看過呢,您真不需要了”
“不用。”阮昭再次肯定回答。
扎西走后,這個地方只剩下阮昭一個人,好在附近有個長椅供人坐。
阮昭剛在上面坐了一會兒,結果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只大橘貓,雖然是長在佛寺里的貓,卻一點兒都不瘦弱,相反它橘色的皮毛在陽光,金光燦燦,別提多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