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敬之想了下,點頭答應,還安慰道“阮昭,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阮昭低頭看著手里的照片還有資料,不得不說,劉森確實下了很大的功夫,因為這個資料不僅有錢坤現在的資料,還有他的地址。
錢坤是獨居,住的地方是郊區比較安靜的小別墅。
阮昭回去的路上,給傅時潯打了個電話,問道“晚上你什么時候回來”
“待會就回去,你呢,東西收拾好了嗎我待會過去接你,”傅時潯知道她回家拿衣服去了,因此這么說道。
阮昭笑了下,漫不經心的說道“恐怕不行,家里有個小的,死活抱著我大腿,不讓我走。”“妮妮”傅時潯一猜就猜到了。
阮昭伸手將柜子里的黑衣黑褲拿了出來,脖子微歪,夾著手機,一邊夾著一邊說道“可不就是,我總算是知道古代皇帝坐享三宮六院是什么感覺了,這齊人之福好像也不太好受。”
傅時潯在對面輕嗤了聲,有種特別慣著的寵溺感。
“行了,不跟你聊了啊。”阮昭笑了笑。
臨掛斷電話之前,她突然說“你親我一下。”
傅時潯挑眉,本以為這種小女孩的把戲,她不屑玩,可是這次阮昭卻有種不依不饒的勁兒,一直說道“你要是不親,我就不掛了。”
最后,他隔著手機,在那頭輕輕啄了下,帶著聲響的那種。
逗得阮昭又是笑個不停。
可電話剛掛斷,她臉上所有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下冷漠。
阮昭伸手穿好床上放著的黑衣黑褲之后,慢慢走到樓下,云樘就站在那里,同樣一身干凈利落的打扮。
“抱歉,云樘,”阮昭看著他,突然低低說道。
云樘一直都是都是安靜做事的性子,因為太過默默付出,有時候甚至會讓人忘記他的存在,可是不管她什么時候轉頭,他就站在那里,可靠而又讓人安心。
云樘同樣望著她“你不是說過,我們是彼此選擇的家人。”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家人,一種是血緣上的家人。
而另外一種,則是自己選擇的家人。
阮昭從未見過自己血緣上的家人,她這一路上走來,好像都是自己選擇的家人。
晚上九點,別墅里格外安靜。
當阮昭開著車到門口時,因為她的車不是小區里登記車輛,保安便詢問她來找誰,阮昭報了門牌號之后,保安讓她做了登記。
不過這個小區雖然是別墅區,大概也有些年頭,因此保安看管的并不算嚴格。
阮昭登記時,保安只顧著自己在旁邊聊天,壓根忘記讓她拿身份證出來。
很快,門口的升降桿被升了起來,阮昭回到副駕駛位置上,云樘將車子開了進去。
門鈴響起時,錢坤從樓上下來。他習慣了獨居的生活,一到晚上連保姆都會離開,這么多年來,他不敢跟任何人保持親密的關系,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因此,每次門鈴一響起時,他都有種恐懼。
怕門外站著的是警察。
不過當他打開別墅的大門,看見院門口站著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心底松了口氣。
“哪位,”他走過來,直接打開了院子里的鐵門,客氣的問道“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