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其延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冷不丁問道“你在家干嘛呢,怎么還戴著個圍裙。”
“做飯。”傅時潯說話時,已經轉身走向廚房。
閔其延“這個點你做什么飯”
傅時潯重新走到流理臺邊,拿起刀,準備接著切菜“午飯,待會中午要給阮昭送過去。”
這下真把閔其延整不會了,他說“不是,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在家做飯”
還要給女朋友送午飯。
傅時潯干脆沒搭理他,因為刀子壓在切菜板上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閔其延無語,正要找話題,但是手機響了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是新聞a推送的通知,他有些興奮道“北安博物館召開的澄清發布會,已經開始了,現在是專家證人上臺。”
在簡短的開場之后,發布會直接進入主題。
就在這時,旁邊的大門打開,一道淡綠色身影出現在門的盡頭,這抹身影出現的那一瞬,便如一縷清新雅致的風,吹進了整個發布會。
阮昭穿著一襲宋錦束腰長裙,水墨青色印花,前襟和袖口都是珍珠袖扣。
清雅而又別致的身姿,宛如從江南水霧里走出來的姑娘。
不管是現場的媒體,還是鏡頭前的所有人,都對這位意外年輕,過分漂亮的專家,而感到吃驚。
直到阮昭走到臺上,對著鏡頭微微鞠躬,開口道“大家好,我是文物修復師阮昭。”
“時潯,時潯,阮昭為什么會在發布會上,”看到這里,閔其延失聲喊道。
此時,傅時潯才走過來,看著他的手機。
他看著屏幕的阮昭,此刻的她穿著一身國風長裙,極致的溫柔如水,可是她那雙眼睛看著鏡頭時,黑眸中帶著的卻是銳利和堅定。
阮昭說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因為寶佳得的消息,從而對北安博物館所收藏的報春圖產生了懷疑,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
“北安博物館所收藏報春圖,一定是真跡。”
在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現場鎂光燈乍然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還有此起彼伏閃爍著的光亮,在這明亮又刺眼的鎂光燈前,她神態依舊輕松而淡然。
“請問,您怎么確定這幅一定是真跡呢”
臺下有記者立即喊道。
阮昭打開發布會舞臺之后的大屏幕,此時一張圖片,出現在屏幕上,那就是她爺爺的筆記本。
“根據故宮的記載,報春圖在清宮最后一次修復時,當時主持修復這幅畫的宮廷修復師名為阮千,正是我的祖上。因此當年古畫在香港現世后,傅建融老先生想要將國寶迎回國內,便找到了我的爺爺阮昌。”
“我爺爺雖不是什么修復大家,但在業內亦有些聲名。在得知傅老先生是想將國寶迎回國,他當即接下這個重任,親赴香港鑒定了此畫。而他鑒定此畫,不僅有他自己的見解,更重要的是還有當年阮千所留下的筆錄記載。”
很快,屏幕上同時出現報春圖的畫幅的節選部分,以及旁邊的筆記。
“根據阮千記載,報春圖上有有著各朝各代的題跋和印章,最為出名的當屬宋徽宗的天下一人的畫押,鈐有方形雙龍紋璽印,以及乾隆皇帝親自手書的真跡無疑四個大字。”
隨著阮昭的講解,她一點點指出畫面上的題跋和印章所在。
古書畫的鑒定方式中,最為重要的依據之一,就是歷代收藏家和鑒賞家的題記,因為古人喜好收藏,而且一旦將畫收藏之后,就喜歡刻上屬于自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