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潯指了指田希,解釋道“正好我的學生在寫一篇關于土壤環境對于出土文物影響的博士論文。而她發現北安市鳴鹿山一帶出土的青銅器,因為高溫低濕的氣候環境,以及當地的赤紅壤的土質環境,造成了共析體和鉛顆粒晶界較多,再加上鳴鹿山一帶地下水位一向比北安其他等地高,造成地下水不斷沖淋土壤中的”
聽到這里,梁前終于忍無可忍的說道“傅教授,雖然我努力想要裝作聽懂的樣子,但是您說的每個人雖然都是中國字,但我真的一個字都沒聽懂。”
“抱歉,”傅時潯頷首,輕聲道“那我就直接說結果好了。”
梁前點頭,一旁的小劉警官也狠狠點頭。
幸虧師父先開口了,要不然他也憋不住了,這感覺跟聽天書似得。
“這個青銅器,就是之前我想盡辦法,從黑市上收購回來的頂級贗品,我對它的制作手法仔細鑒定過,確定是這條造假線上流出來的。我們對這個青銅器進行了鑒定,可以確定,它出自鳴鹿山一帶。”
梁前猛地一怔,驚喜道“你的意思是,這個文物制假工廠在鳴鹿山一帶”
“不錯,根據我們對青銅器里土壤的提取,以及綠銹成分的分析,可以確定,這個制假作坊一定就在鳴鹿山一帶。”傅時潯肯定的說道。
梁前心中大喜。
本來他們只知道這條文物造假鏈,是以北安為據點,但是并不知道對方是將已經制造好的假文物運到北安銷售,還是制假工廠就在北安。
如今傅時潯這可不僅僅是直接給他縮小了調查范圍,而是幾乎幫他鎖定了。
鳴鹿山一帶雖然大,但是這樣的制假工廠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露出來。
“還有就是,偽造青銅器的綠銹,需要大量的化學藥劑,而其中就有管制化學品,你們也可以通過這條線來追查。雙管齊下,我想一定很快能有線索。”
傅時潯不僅給他了鳴鹿山這個線索,更是直接給他了另外一個線索。
“你既然有這些線索,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小劉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半晌小聲嘀咕道。
這惹得一旁的莊維忍不住吐槽道“我說警官,這些線索是我們教授沒日沒夜做數據分析研究出來的。不說別的,光是這個土壤分析和研究,我們就得花多少時間。還有這個偽造綠銹的化學成分,也是教授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最后確定了其中最重要的兩種化學劑給你們。”
梁前當即瞪著自己徒弟“不懂的時候,就不要胡說八道。傅教授沒有義務幫我們調查,現在是我們麻煩人家。”
“對不起,傅教授,”小劉也知道自己失言,當即道歉。
好在傅時潯并不在意,說道“他們偽造綠銹所需要的化學藥劑,其實我們并不知道配方,但是經過多次實驗之后,我確定了兩種化學藥劑,他們一定會使用到。而這兩種正好就是管制品,要想大量買賣,必然會留下痕跡。”
一想到這兩條線索,梁前恨不得立馬回去開展調查。
一周之后,警方在鳴鹿山成功查封一處制假造假的文物現場。
只可惜,在工廠之中只找到了幾個工人以及制假師傅,并未抓到幕后主謀,不過在這些人口中,他們的老大是一個申爺的人。
這個申爺行事低調,從未來過制假作坊,而且很少有人見過他。
倒是有個老師傅交代,他跟申爺見過一次面,當年就是申爺親自上門,重金請他出山造假,這個老頭說,雖然他沒看見對方的長相,但是聽著聲音很耳熟。
而且對方雖然說自己是從香港來的,口音卻是地道的北安口音。
傅時潯本以為,警方能夠順利抓到錢坤,沒想到,他還是脫了鉤。
至于這個申爺,不管是他還是梁前,都認為對方就是錢坤。
奈何,這人太過狡猾,十五年前就讓他逃了一次。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又讓他逃了。
“你怎么了,這兩天心不在焉的”阮昭發現傅時潯這幾天明顯有心事,就是看著她的時候,總是會陷入發呆的狀態。
傅時潯伸手將她拉到腿上坐著,整個人從后面抱住她,這是他現在最喜歡的一個姿勢。
將她整個抱在自己的懷里,仿佛是將他的全世界,都緊緊抱住了。
傅時潯貼著她的耳畔,輕輕啄了下她的耳垂。
這是阮昭最受不住的地方,一碰就癢,每次的反應都能成功取悅到傅時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