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就更應該把這幅畫交給我們,畢竟去年秋拍會上,我們嘉實的墨竹圖拍出了兩億的天價。”
任國承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我目前正在仔細斟酌你們幾家拍賣行給出的條件。”
這是要待價而沽。
阮昭微抿了一口酒,卻沒立即說話。
反倒是任國承,緊緊盯著她,似乎等著她的承諾。
直到阮昭說“任先生,您的畫保養的還好嗎”
突然,任國承整個人如遭雷擊,阮昭心底登時松了一口氣,有種自己賭贏了感覺。
這幾天她一直都想不通,明明嘉實不管是實力,還是各方面都好過其他拍賣行,為什么任國承非要這樣,直到她想起那天自己在任國承的辦公室里,聽到有個人打電話說,要頂級的青金石。
或許對方也沒在意,當著她的面打了電話。
但阮昭是頂級的書畫修復師,對方一找這種礦物,她就知道這是要用作書畫修復。
任國承是大藏家,需要這種染料礦物也沒什么稀罕。稀奇的就在于,他這次的反常舉動,畢竟沒人會覺得海川這種拍賣公司,可以代替嘉實。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任國承確實想要出手一幅畫,但是他的畫出了點問題。
因此他必須拖住各家拍賣公司,最好用待價而沽的方法,讓幾家拍賣公司爭相給出優厚的條件。
等簽下合同,他的畫修復妥當就還好。
要是修不好,反正拍賣公司手底下都有一批專門的修復師,一定會幫他。
阮昭篤定的看向任國承,微抬下巴“您應該知道我是誰吧所以我應該說,你一直在等著我這條魚上鉤吧。”
其實任國承早就看中了嘉實,不管是因為公司實力,還是阮昭的書畫修復實力。
他早就想要交給阮昭來做。
但如果他太主動的話,以嘉實這種大公司的實力,一定會拼命提高傭金比例。
因此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約見其他公司,而冷落嘉實的人。
只等阮昭耐不住性子上鉤,對他退步,進而給出更為優厚的條件。
“您應該慶幸我們梅總現在不在這里,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您的這幅畫想要在嘉實記的拍賣會上出現,那可得付出大代價了。”阮昭睨著他,眼神篤定而從容。
任國承本來以為自己能算計這個年輕人,沒想到反倒被算計,直接連自己底牌都泄露了。
“好,我這次算是認栽了。周一你帶著合同來我辦公室。”
阮昭舉起酒杯,沖著他微微舉起“合作愉快。”
任國承無奈跟她碰了下杯子“合作愉快。”
此刻梅敬之從洗手間出來,正好遇到不遠處站著的傅時潯。他緩緩走過去,望著對方,突然舉起自己的手掌,輕輕轉了轉手指上套著的戒指“傅先生,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等我”
“不要再利用阮昭了。”傅時潯冷眼看著梅敬之。
梅敬之“我利用她”
傅時潯“難道不是嗎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讓她放棄了修復,進入你的公司工作,但是作為修復師,才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梅敬之突然抬眸看著他“你難道不知道”
“什么”
這個反問讓梅敬之越發覺得可笑,他說“你居然連她放棄做修復師的原因都不知道,還來指責我,不得不說,傅先生你現在也只是前男友而已。”
“畢竟沒人會和前男友事無巨細的報備。”
傅時潯的黑眸越發冷淡,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跳反而加速,就好像他應該知道這個原因吧。
但很快,梅敬之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到電話后,立即皺起沒有,神色大變“好,我立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