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段時間,傅時潯整個人全所未有的失魂落魄,后來反復煎熬之后,他還是沒忍住,開車去了她家附近。一開始只敢開著車在街道周圍繞行,后來是停在街對面。
再然后離那條巷子越來越近。
但他一次性也沒看見阮昭出現,就連云霓兄妹,都只是碰見過一次。
直到有一天,他看見一輛卡車停在巷子口,大概是巷子太窄,卡車開不進去。搬家工人陸陸續續從巷子里面搬了東西出來。
原本傅時潯并未在意,畢竟那條巷子里,并非只住了阮昭一家。
直到他看見阮昭工作室的那把躺椅,他才意識到,這些人搬的就是阮昭家里的東西,他下車過去,走到門口。
就看見小院大門敞著,工人在院子里進進出出。
他攔住其中一個人“請問住在這里的人呢”
“搬家了啊,早就搬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這么點東西。”對方理所當然道。
傅時潯站在小院里,看著四周依舊還熟悉的場景,第一次心底升起了無力和茫然。
從他們分手開始,她就顯示出了決絕又果斷的姿態,離開的那樣灑脫。
才短短半個月,人去樓空。
為了躲他,她連這么喜歡的小院都賣掉了。
傅時潯聽阮昭說過,這個小院就是她最后的港灣,是最讓她安心的地方,哪怕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只要回到小院里,她總能開心。
因為這里有她在乎的人。
現在,她什么都不要了。
傅時潯就那樣安靜的站在院子里,如同一尊雕像,直到身后有個人說“先生,我們東西都搬好了,得鎖門了。”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從小院里走出去的。
如今他坐在車里,看著前面那輛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很快那道纖細的身影,從車里下來。只是她當往小區門口走去。
阮昭也沒想到,在小區門口還能遇到碰瓷的。
一個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撞了她一下后,居然還扯著脖子讓她別走。本來阮昭懶得搭理這種酒鬼,但是對方反而不依不饒了起來。
就在對方蠻橫的過來扯她的手臂,一個強勢的力道,直接將阮昭拉了過來。
傅時潯將阮昭擋在身后,冷眼望著對方“是要我報警嗎”
“報警我怕你啊,她撞我,”醉鬼指著自己,瘋狂大喊。
好在有個人很快從旁邊趕來,許是醉鬼的朋友,見他正在鬧事,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
“喝多了不是問題,打擾別人就是問題。”傅時潯冷眼望著對方。
好在這人還算講道理,一陣道歉,將那個醉鬼帶走了。
阮昭本來沒想讓他幫忙,可這會兒人家既然幫忙了,還是客氣道“謝謝了。”
“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傅時潯低聲說。
阮昭微微沉默。
倒是傅時潯揚了揚下巴“進去吧,這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你也是。”阮昭干巴巴的扔下這句話,就轉身往里走。
可她剛走了兩步,身后再次響起聲音,傅時潯咬字極輕的喊道“昭昭。”
這個帶著氣音的聲線,讓阮昭忍不住緊緊握住垂在腿邊的手掌,那樣用力,仿佛生怕下一秒自己會忍不住回頭去看他。
傅時潯就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熱的望著,似過了許久,他聲音低啞“謝謝你回來。”
我好想你。
一直都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