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看著大黃往前走了兩步,似乎要過來,她拼命搖頭。
“這貓是不是在柴房里,要不你進去把它趕走。”阮昭絕望的閉了閉眼睛,可下一秒,大黃猛地跳起到窗戶,緊接著從那塊壞了的玻璃處直接飛奔出去。
外面以為野貓自己跑了,都松了口氣。
“走吧,快進去,估計是老大回來了。”
隨著腳步聲的漸漸遠離,阮昭這才發現,自己背后已經冷汗浸濕。
她要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手腳發軟,根本就走不動路了。她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走,外面那兩個人是綁架犯,被他們發現的話,自己絕無生路。
可就在她跪在地上,眼睛突然就瞄到覆蓋籠子的那塊大油布下面,有一處沒蓋嚴實,一截削瘦細白的腳踝露了出來。
籠子里的是個人。
雖然她從那兩人的話里面,已經聽出來了。
她閉了閉眼睛,阮昭,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去報警,讓警察來救他。
別管閑事。
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處在這種境況,沒被嚇得哭出來,已經是冷靜的讓人欽佩。她想要忽略那截腳腕,但她腦海中卻一直回蕩著那兩個人的話。
萬一沒等她把警察叫過來,他們就把他殺了呢。
當她緩緩站起來時時,最終她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走過去,掀開籠子上的那塊油布。
當籠子露出時,關在籠子里的那個人猛地抬起頭。
屋里的燈光是那種鄉下老式的燈光,暖黃色光線并不晃眼,可對已經被蓋著油布關在籠子里好幾天的少年來說,卻刺眼的厲害。
他那張早被打的幾乎面目全非的臉,只有那雙眼睛亮的逼人。
黑眸染著微黃的光線,在這樣溫柔的光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屈和炙熱。
阮昭往后很多年,都在想,當年她為什么非要救那個人。
或許就是因為這雙炙熱和倔強的眼神吧。
少年并未像那個男人說的那樣,被安眠藥迷昏了,阮昭伸手拿掉堵住他嘴巴的臟布,就聽少年用沙啞的聲音說“快走,這里很危險。”
他的聲音嘶啞的太厲害,沒說一個字,嗓子都如刀割般。
“等你安全之后,可以幫我報警嗎”少年直勾勾的看著他。
阮昭低頭,這才發現,籠子上的那把鎖居然并沒有鎖起來,但少年的雙手被反扣在身后,那兩個人才會放松警惕吧。
如果這個哥哥直接讓她救她,阮昭或許還會有遲疑。
但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提醒自己這里有危險,讓她快走。
阮昭低聲說“我剛才是從院子的一個洞爬過來的,我幫你把繩子解開,我們一起出去。”
少年還在遲疑,阮昭催促“快呀,我先把你把繩子解開。”
說完,她彎腰鉆進籠子里。
里面的味道極其復雜而又難聞,少年人似乎也有些難堪,背過身,讓她解開自己手上的繩子。
他的腳也綁了起來,本來他想自己解,但被綁了這幾天,手臂早已經麻木,使不上一點力氣。他連吃飯都使不上筷子,只能用手抓著吃。
一切都意外的順利。
阮昭幫他把繩子解開了,兩人很順利的到了院墻那個洞那里,阮昭率先爬了出去。
少年因為身形有些大,肩膀就卡在洞口,遲遲出不了。
“要不你先走,幫我去報警。”
阮昭“哥哥,你再努力一下,你被他們抓到逃跑,肯定會沒命的。你就不想再見到你的爸爸媽媽嗎”
這句話像是一注強心劑,讓少年使出全身力氣,奮力爬過那個洞口。
兩人跌跌撞撞攙扶彼此,準備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