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漪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字,孽緣。
阮昭將水杯放在她面前,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道“這個答案,您心里不是應該最清楚。”
她在誆南漪。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她此刻卻表現的,仿佛掌握著一切。
南漪臉上出現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絕望神情,她猛地大喘氣,整個人仿佛是要受到什么劇烈驚嚇,伸手撫住自己的胸口,在劇烈的反應之后,她看著阮昭,搖頭道“當年的事情,誰都不希望發生。我兒子他明明也是受害人,他并非要故意害死你爸爸。”
這一秒,這一刻,這一瞬間。
阮昭感覺自己心底有個地方轟然倒塌。
原來。
他就是當年那個少年。
阮昭下意識的望著南漪,眼底茫然而麻木道“您懷疑我,跟傅時潯在一起,是為了報復當年的事情”
“難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后,你要我相信,你是愛上了我的兒子嗎”南漪有些激動的問道。
這句話,讓阮昭抬頭望向窗外。
外面夕陽正濃,赤色云霞將整片天際染紅,連陽臺都被黃昏的光線籠罩著,明明是一個安寧卻又尋常的午后,此刻在阮昭眼底,卻殘陽如血。
眼前的畫面,開始不停倒退。
窗欞的另一側男人清冷的眼神一掃而過。以及她心底得意而篤定的聲音說,這個男人,她想要。
“有些不值得聽的話,一句話都不要聽。”
“保護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是夢,是真的。”
“現在我落到你手里了。”
“我在,我會永遠都在昭昭身邊。”
“唯愿與昭昭,白首不相離。”
過往種種猶如電影畫面般,不住在她腦海中飛過,可最終都盡數轟地一聲炸裂。
所有的甜美,好像都被炸的面目全非。
所有的畫面褪去,她的思緒被帶回到了十三年前的某一天。
那時候她還和爸爸還有爺爺一起生活在九塘鎮,姑姑一家是在市里生活,那陣子爺爺不知道為什么,咳嗽的很厲害。
姑姑不放心他,就讓姑父開車來接他,去市區里的大醫院做個檢查。
爺爺一直不放心她和爸爸單獨在家。
但是阮昭拍胸脯跟他保證,一定會給爸爸做飯,會好好照顧他。
兩人吃完飯之后,阮平安就一直要找大黃,那是家里養的一只貓。但是因為是放養的,經常會四處跑。
貓跟狗不一樣,狗玩累了,就會知道回家。
貓一旦跑了之后,好幾天都不會回來。
平時它跑了,阮平安就會找它,那天他更是鬧騰的厲害。但是爺爺不在家,她不敢讓爸爸一個出去,便答應他自己會出去找。
大黃出去玩的地方,就那么幾個。
她好不容易把爸爸安頓好,就直接跑出了家里。
一到了晚上,鎮子上的娛樂活動很少,幾乎就沒有。阮昭知道大黃會在廢墟那塊玩,那里有不少野貓。
因為人口外流,鎮子邊緣處,早已經空了不少人家。
特別是這一片一到晚上,都是烏漆嘛黑,什么人都沒有。
但今天奇怪的是,有家小院居然是開著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