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而的彎彎道道太多了,當初劉森名聲那么差,阮昭也不顧眾人眼光,無非就是想要跟他有所聯系。
云樘有些震驚“你想要打擊這個造假產業鏈”
“那是警察的事情,我沒那么偉大。”
阮昭聲音平淡,她說“我只是要找出當年那個人而已。”
那年,她親耳在窗外聽到,那幾個人喝著酒,吹著牛說到,等這批貨出手了,他們就能買大房子,睡最漂亮的女人。
本來她以為他們說的是電視上什么毒\\品或者其他走私貨。
直到她聽到一個醉意熏染的人說“那幫外國佬真他媽的有錢,買咱們的古董,都不手軟的。你說我們這種賣假古董給那幫外國人,是不是也算是替咱們國家報了當年八國聯軍的仇。”
“你怎么不讓警察給你頒個獎啊。”旁邊的人嗤笑。
記憶里的碎片,不斷的浮現,阮昭猛地搖頭,狠狠的握緊而前椅背的一角。
當年殺害爸爸的人,就是專門做文物造假的。
只可惜,一共有三個人,當年死了兩個,跑了一個主謀。
那個活著跑掉的人,哪怕天涯海角,她也一定會追到對方。
哪怕是死,她也一定會找到他。
傅時潯打電話時,阮昭情緒還是有些不太高,每次一想到那件事,她總會陷入低落的情緒當中,許久都無法緩解。
以前每次,她都是一個人窩在工作室里,安靜待個兩三天。
但今天,傅時潯給她打了電話,她還是接通。
“在家做什么呢”傅時潯問她。
阮昭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筆記,這是爺爺留下的,她每次情緒不高的時候,就會把這幾本筆記拿出來,看著爺爺熟悉的字跡,就好像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阮昭低聲說“看書呢。”
她明明覺得自己口吻還算正常,可是傅時潯卻在下一秒,立即問道“不開心”
“你怎么聽出來的”
傅時潯淡聲說“你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尾音會拖長一點,聲音也更懶。”
阮昭真的要服氣了,低笑了下“你是不是太厲害了點,難怪都說,學生的小心思,都逃不出當老師的眼睛。”
估計那些學生,裝病請假什么的,他都能一眼看穿吧。
“不是因為我是老師,”傅時潯聲音沉靜而溫和的否認道。
阮昭輕輕的“嗯。”
她知道傅時潯還沒有說話,所以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是你啊。”
只因為跟他說話的人是她,他才會輕而易舉的察覺她聲音里的每一絲變化。
阮昭通過電流聽著他安靜的聲音,整個人突然格外的安心,在這么一瞬,她好想抱抱他,感受他的體溫,還有氣息。
但傅時潯似乎還有事情,說了一會兒,很快掛斷電話。
阮昭繼續低頭看書,雖然跟傅時潯說完話之后,她似乎好了點,但是心底那股沉重,并不是輕易就能褪去的。
對她而言,只要那個人一天沒抓到,她就一天都得不到解脫。
她不敢去多想,怕自己徹底瘋了。
所以這么多年來,她都在讓自己遺忘。
或許只有遺忘過去,才會讓她得到片刻的安寧。
但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忘記,記憶就越像是一股藤蔓似得,在她心頭生根發芽,緊緊的纏住,讓她掙脫不得。
她坐在工作室的躺椅上,這是這里唯一一件,跟修復無關的東西。
哪怕有時候不做修復,她也會坐在這里,安靜的望著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她低頭看著而前的書,就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木質樓梯大概就是這樣,哪怕再輕的腳步,也會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