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文物局的韓照說的,他在局里主要負責各種外聯商務。
之前舉辦交流會,還有幫傅時潯他們的考古項目拉投資,都是他經手的。
包括電視臺的那個直播,也是由他牽線搭橋。
正是因為這個直播節目的爆火,原本在局里算是個半個工具人的韓照很是揚眉吐氣了一番。
傅時潯微微一笑“論起對考古的研究,我不過還處于皮毛階段,要真想做深度采訪,我覺得我們北安大學系里的其他幾位教授,更為合適。”
韓照是阮昭的師兄,傅時潯話也說的客氣,只是委婉謝絕。
倒是對面一并來開會的華晚蘅,此刻朝他看了一眼。
兩人自從在三溪村分別后,華晚蘅就再也沒見過他了,雖然之前偶爾在微信上聯系過一兩次,可也都是她打著工作的旗號,主動聯系的傅時潯。
很快,直播的事情那都是次要的,對他們來說,目前最主要的還是處理目前發掘出來的這些文物。
文保中心的主任說道“目前其他的文物都已經交給各個實驗室做保護性修復,就只有傅時潯教授負責的四號坑整取出來的竹簡,經過我們用儀器的初步檢測,這批竹簡在地底下埋了千年之久,飽水率達到了500。”
“目前我們面臨兩個選擇,一呢,就是立即將竹簡取出,進行修復。第二嘛,就是先保護起來,等以后技術成熟了,我們再進行修復。”
這批竹簡只怕是從秦朝開始,就埋在了地底下,地下潮濕,經過千年,竹簡內部吸收了大量的水分,因此在修復過程中極可能會造成損害。
這些竹簡上記載著大量文字,是所有人能跨越時空,了解千年之前所發生事情的重要途徑。
一旦要是把這批竹簡修復不當,他們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千古罪人。
對面有個專家說道“幸虧當時傅教授采取的是整取方式,我覺得倒也不著急,要不我們先集中精力,先修復其他文物。”
“傅教授,這批竹簡當時是在你負責的四號坑發掘出來的,要不你也來說說,”文保中心主任,認真詢問道。
傅時潯沉思了會,神色有些嚴肅“我覺得,還是應該盡快修復這批竹簡。畢竟這批竹簡已經出土,竹簡上的文字或許能夠幫助我們進一步空白的秦漢歷史。”
他聲音清冷而悅耳,哪怕只是在說著關于工作的事情,也足以引人入勝。
華晚蘅安靜的聽著,竟不由想起了曾經的高中歲月。
那時候傅時潯不僅是班長,也是英語課代表,大概是他從小就全世界各地跑,相較于普通高中生的應試英語,他的英語流利到跟學校里的外教輕松對話。
因此那時候英語老師,課上最喜歡的就是讓他起來朗誦英文段落。
他的語調也是這樣,透著不緊不慢的清冷,足以成為所有少女青春里,最美好的回憶。
會議結束,眾人往外走,傅時潯被一個專家,拉著走在了最后面。
華晚蘅故意落下腳步,等著那位專家離開,這才走到傅時潯身邊,她故作淡然的笑了下說道“跟你說個事兒。”
“嗯。”傅時潯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華晚蘅以為她已經習慣了,可是一想到在三溪村曾經看過的,她突然心底無限委屈涌出,可她還是強壓著這股委屈說道“就是,我們高中那個學習委員你還記得吧,他從國外回國,說是之前沒趕上我們的十周年班級聚會。就想重新聚一次,大家一聽都挺贊同的,所以就都讓我來問問你,你要不要也參加。”
傅時潯轉頭看著她,眼神依舊冷淡的要命。
說真的,華晚蘅真是怕了他的這種眼神,明明那么冷淡,卻又猶如藏著一整個漩渦般,拼命將她往里勾。
她咽了咽,才低聲說“我之前不是班級里的文娛委員,所以現在什么聚會的事情,他們也都催促我來弄。”
“抱歉,我最近實在沒什么時間。”傅時潯淡然拒絕。
華晚蘅微咬著唇,還是說“就一個晚上,況且學習委員自從大學出國之后,就一直沒回來。這次聚會,班里大多數人都會去的。”
但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最后傅時潯聲音冷淡說“確實沒空。”
說完,他就說了聲先走了,轉身離開。
“你是在躲我嗎”突然,站在身后的華晚蘅開口喊道。
傅時潯腳步一頓,轉過頭往后看了她一眼,顯然也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于是他有些不太理解的反問“我為什么要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