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出來。
每個字說出來時,砸在她的心頭。
雖然她像一個女戰士一樣,打敗了出現的鬧事者,但是有個人這樣從天而降,讓她覺得好窩心,之前心底的郁悶一掃而空,只剩下輕松。
傅時潯“你沒事吧”
他來的匆忙,剛才視頻通話,只來得及看阮昭在臺上講解的過程。
阮昭恍然大悟,問道“你是怕我吃虧,才匆匆趕過來的”
如今再一細想,阮昭為了修復,從來都是滴酒不沾。
她怎么可能喝酒,喝到整個人身上都是酒。
他伸手撩了下她的長發,這才發現她的頭發微濕。
其實剛才他抱著她,離她很近的時候,就聞到她身上一股濃濃的紅酒味,本來他還以為是阮昭在酒會上喝了酒,而且剛才阮昭突如其來拉住他的衣襟,他壓根沒來得及細想。
除非是被人潑酒。
阮昭微抬起下巴,嗤笑“能讓我吃虧的,到現在還沒出現呢。傅教授,你就這么小看我”
傅時潯這會兒也聞到,她的頭發上散發著酒味。
喝酒怎么可能喝到頭發上。
怕她受了委屈,寧愿自己里子面子都不要,當著全班學生的面兒就承認,是他追的人。
怕她在外被人欺負,什么都顧不上問,拔腿都趕了過來。
她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人,誰給她虧吃,她一定是奉還。
“傅教授不是小看你,他只是太擔心了。這不一接到電話,聽別人說你遇到了麻煩,就馬不停蹄的從實驗室趕了過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上。他也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這么擔心受怕。”
他的生活平靜無波,一成不變,如今卻有了牽掛,有了會擔心的人。
曾經的傅時潯,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永遠高冷禁欲,對什么都淡淡的,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拋卻所有的驕矜自持,主動走下神壇。
阮昭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當即有些哭笑不得,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小聲說“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覺得一直那么高冷的傅教授,不至于這樣膽小。”
“那是因為之前的傅時潯,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我說過,你不用為我改變什么。如果有人要欺負你,也要向現在這樣,勇敢的反擊回去。”
說到這里,他頓了下,微微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當然,我也會幫你。”
阮昭心口融的一塌糊涂,低聲說“我以后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傅時潯看著她難得乖巧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將她抱在懷中,手臂收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懷里。
傅時潯被她逗的輕笑了聲,伸手替她把副駕駛的門拉開。
他們剛上車,傅時潯的手機響了,他先是嗯了聲,隨后轉頭看向身側的阮昭“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接到她了。”
兩人重新回到車子邊上,這才發現傅時潯的車子被貼了一張違停的罰單。
阮昭走過去,伸手將罰單撕了下來,揚了揚,笑問道“傅教授,你這也算是為愛罰款吧”
很快,他這電話掛了,阮昭問“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