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背對著房門口,安靜坐在爺爺遺像的對面。
“她一點都沒哭。”她輕聲說道。
姑父韓華斌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聲勸道“別多想了,大家都在夸昭昭能干,你哭成這樣,我又要照顧你,岳父的喪事都讓昭昭一個小孩跑前跑后。”
原來,是在說她啊。
阮昭往后退了一步,本想要離開。
可是阮瑜再次開口時,讓她的腳步頓住。
“我爸對她那么好,可是你看她,一滴眼淚都沒為我爸掉過,你說她是不是天生就心硬,”阮瑜聲音里帶著哭腔,似乎痛苦不已,她說“都說基因是可以遺傳的。我雖然不知道她父母是誰,但是她父母把那么小的一個小嬰兒扔掉,可見那就是一對冷血的畜生。”
言下之意,就是阮昭繼承了這對畜生的血,同樣也是冷的。
“阿瑜,”韓華斌低聲說“你說的過分了。”
阮瑜不再說話,只低聲痛哭。
阮昭在那一刻卻沒有怪姑姑,她覺得姑姑是有資格這么說的。爸爸去世之后,爺爺的身體一下就垮掉了,所有人都說爺爺是因為沒了支撐,原本因為要照顧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兒子,而強撐著不敢倒下。
如今那個需要他照顧的兒子沒了,他就一下倒了。
或許在姑姑的心里,她是引發這一切的源頭。
幽暗的房間里,阮昭說起這一切的時候,語氣冷淡的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自從小木屋里,她跟傅時潯袒露了自己這個最大的秘密之后,她的心底的那把鎖,好像再也不堅硬了。
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牢牢鎖著一切。
她甚至愿意跟他說出,她本以為會藏在心底一輩子,準備帶進棺材里的話。
“昭昭。”傅時潯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親昵的,寵愛的,仿佛她還是那個站在門口的小女孩。
那時候她一定會希望,有個人能安慰她吧。
明明只是想要做好一切,成為那個家里有用的人,而不是別人的拖累,卻反而被認為,是心硬的表現。
阮昭扭頭看著他,此時投影屏幕上的畫面,已經徹底暫停。
光線不再變化,淺淺的光暈落在他們的臉上,彼此都能看清楚對方。
阮昭依舊冷淡的模樣,她反而勾唇笑了下“我剛跟顧筱寧認識的,她說我的姓氏很好聽,聽起來就軟軟的,有陣子她一直叫我阮阮。還說我肯定是面冷心軟的那種人。”
軟軟。
確實是適合女孩子的親昵叫法。
后來顧筱寧發現她這人不僅不軟,反而心冷如鐵,她都忍不住吐槽,你干脆別叫阮阮,改叫鐵鐵吧。
鐵石心腸的那個鐵。
“傅時潯,其實你才是面冷心軟的人,你永遠都會為別人考慮。”
傅時潯再也忍不住,伸手將她拉在懷中。
低聲說“我認識的阮昭,不是沒有共情能力,她只是有點兒慢熱而已,她會幫助別人,會憤怒別人的遭遇,也會同情別人。”
“傅時潯,其實你都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阮昭壓在他的肩窩里。
她低聲說“傅時潯,因為你的出現,我才知道原來我也有喜歡一個人的能力。”
她并不是真的無法共情,無法愛一個人。
只是她喜歡的這個人,才出現啊。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又換域名了,原因是被攻擊了。舊地址馬上關閉,搶先請到點卡目去掉,一定要收藏到收藏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