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云樘熟稔的叫著姑姑和姑父,傅時潯心頭,不知道是什么五味雜陳的滋味。明明這時候,不應該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卻莫名的嫉妒。
云樘可以光明正大的叫著姑姑,但他卻連醫生問,家屬在哪里的時候,都無法站出來。
從未有過的嫉妒,在他心頭彌漫著。
掛斷電話,傅時潯微閉了閉眼睛,就又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對面剛接通,他就說道“幫我聯系一下醫院,準備一輛備用的急救車,還有加護病房。”
“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對面的人心頭一緊,性感的聲音隨之緊張了起來。
傅時潯低聲道“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好,我立即安排。”對方也不多問。
“謝謝你,錦衡。”
這個電話他是給自己的親弟弟傅錦衡打的,對方身處商界,調動人脈和資源的能力,都比他這個大學教授要強的多。
哪怕從來不會動用家里資源的傅時潯,此時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傅錦衡本來也不是那種家長里短的性格,哪怕是親兄弟,傅時潯要是不想說,他也不會打聽太多,但這是他哥第一次給他打這種電話,他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沒事吧”
手機里沉默了許久,就聽對面沉聲說“錦衡。”
“嗯,”傅錦衡此刻也安靜聽著,等著他要說的話。
在又一陣的沉默后,傅時潯清冷幽深的聲音響起“我很擔心她。”
“這個朋友對你很重要”
連傅錦衡都徹底詫異,他從未見過他哥這樣。
傅時潯抬頭望向搶救室的方向,那如同沉默了一個世紀的聲音,低聲說道“嗯,很重要。”
“她是我喜歡的人。”
韓星越和他爸爸,以及云樘云霓兄妹二人,是在三個小時之后趕到的。北安也在下著大雨,哪怕一直以來一路暢通無助的高速,也堵起了車。
他們竭盡全力趕到的時候,阮昭已經被送進病房里。
誰都不能探視。
“傅教授,”韓星越一到樓上,看見坐在門口的傅錦衡,直奔而來。他額頭上全都是水,也不知是汗還是雨“我姐她怎么樣”
傅時潯“現在已經送進病房了,醫生說,需要觀察一個晚上。”
“怎么會這樣”韓星越性子急,一連串的發問“我姐為什么會受傷,還是在山上受傷的,她不是去考古的嗎”
“星越。”一旁的中年男人及時站了出來,低聲喊住他。
韓星越抿了抿嘴,強忍著停了下來。
中年男人客氣的看著傅時潯“傅教授你好,我是韓華斌,是昭昭的姑父。她姑姑因為出差并不在北安市,請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阮昭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有前往考古現場工作。我中午回去的時候,她還在家里。下午我發現聯系不上她,就立即回去找她。后來才發現她上了鳴鹿山,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躺在山道下面的坡底。”
“我姐為什么會突然上山啊”韓星越又沒忍住問道。
傅時潯黑眸微垂“因為她在三溪村認識的一個小姑娘,獨自上山采野菜,當時雨下的很大,她一直很擔心對方。后來她去小姑娘家里找了一趟,發現對方一直沒下山。所以她就上山去找了。”
一開始,或許傅時潯還不理解,為什么阮昭會對那個叫曲婷的小女孩那么關注。
在小木屋里的話,讓他徹底明白了。她是被拋棄的女孩,而曲婷雖然沒有被父母遺棄,但曲婷的處境也沒好到哪里去。
阮昭對她,應該是一種同病相憐吧。
“哎,昭昭這孩子打小就是這樣,面冷心熱,”韓華斌聽完,又是嘆了口氣。
隨后他注意到傅時潯的臉色,同樣極難看,不由說道“傅教授,既然我們也來了,不如您先回去休息這里就由我們守著好了。”
“不用,我也留在這里。”傅時潯當即說道。
“是我帶她來這里的,我應該守著她。”
見他這么說,韓華斌也是沒再繼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