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去見梅敬之,她壓根沒有費心思打扮,直接拉上云霓就去了。
云霓一路開車,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山莊門口。
她的車子早在山莊門衛處登記過,所以什么都沒檢查,就直接被放行。
兩人到了的時候,梅敬之剛從樓上下來,一看見云霓,笑著說“霓霓也來了,跟小段去吃好吃的,我跟你昭姐姐有事要談。”
小段是他的助理,成天跟在身邊。
云霓有些不開心“不要用哄小孩的口吻跟我說話。”
因為云霓也天天跟在阮昭身邊,所以她跟梅敬之的關系也極熱絡,梅敬之總是拿她當小孩子哄,每次過來,都要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好,”梅敬之收起臉上的笑意,極鄭重的口吻說“云霓女士,本山莊剛換了一批新點心,您要不要幫我們品鑒品鑒”
云霓一聽,原本繃著的小臉,露出笑意“那行吧。”
旁邊的小段笑著,將人招呼走了。
他們兩人一走,梅敬之就把阮昭帶回了自己日常用的辦公室。
阮昭開門見山“好了,你現在可以說,雷益齋的事兒,是你做的嗎”
對面的梅敬之短促一笑“昭昭,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再神通廣大,還能逼著雷老頭跟人家發生婚外情,生出私生子嗎”
是啊,這事他確實插手不了。
“這件事的曝光呢,也跟你沒關系嗎”阮昭問道。
梅敬之這次又是一聲懶散笑意,他說“我可沒逼迫任何人,只是那位女士知道該怎么做選擇罷了。我給她一筆錢,還出錢給她打官司,到時候官司贏了,還能再得到一筆撫養費。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我想誰都無法拒絕這樣的好事兒吧。”
他說的天經地義,好像自己正在做一件助人為樂的好事兒。
一開始阮昭也沒懷疑,但這個時間太敏感,雷益齋剛炮轟了自己,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所以她才會給梅敬之打電話。
梅敬之這人做事,從來不遮掩。
他直接承認,也是在阮昭的意料之中。
阮昭沉默了會“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梅敬之登時氣笑了,他說“昭昭,你這話說的我可真的要傷心了,我們兩個都要分的這么清了嗎”
“我們本來就分的很清楚。”阮昭直截了當道。
梅敬之“你仔細看看我現在的表情,傷心欲絕,痛不欲生。”
對于他強烈的表演欲,阮昭壓根不想搭理,如果梅敬之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都有一天會傷心的話,那么她真的相信,那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你以為這件事,真的就是雷益齋在交流會上罵你兩句那么簡單嗎”
阮昭“還有其他的事情”
梅敬之慢慢走到落地窗旁,望著外面的大好春光,聲音卻沒了剛才的懶散,冷漠道“你是我的人,雷益齋卻當眾辱罵你,甚至無端指責你為了錢給外國人修復文物。你以為他僅僅是在罵你嗎他這是在指責我們嘉實將文物偷賣到國外。”
阮昭一開始并沒有想到這么多,甚至還一度以為雷益齋是因為跟師父關系不佳。
現在想想也是,他跟師父那點陳年舊怨,何至于讓他這么發瘋。
說到底,無非是為了利益。
阮昭突然有點兒厭惡,聲音冷漠道“提醒你一句,我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