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為此操心了,就目前的醫學水平來看,這種病是沒有辦法醫治的,因此我隨時都面臨著死亡的風險。”
“我今天晚上只是想將這種情況告訴你,然后你可以重新再考慮一下,是否希望和我維持現在的關系。”
“我沒有強迫的意思,無論你做了什么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他話音剛落,卻感到自己已然被她伸手緊緊地抱住了。
“你讓我選什么”
她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我才不會和你提分手。”
她似乎又氣又急,眼中竟然含了水澤。
“永遠都不會。”
這種風險對她而言又算得上什么呢別說這還是一個不確定的時間門,就算他明天就會死,她也會堅定無比的選擇繼續陪著他,愛著他的。
“我”裴陌一時之間門失語,半晌之后聲音輕淡下來,仿佛凝聚了世間門所有的溫柔,“我知道了。”
他反手抱住她,右手輕撫著她的背。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擁抱。
“你很在意這件事嗎”
過了半晌,阮瑩忽然問道。
“你是不是很在意你的伴侶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可能會離你而去”
“為什么這樣問”裴陌猜不到她的意思,于是便把自己的本意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我只是想,大部分人應該都不愿意和得了絕癥的人交往,因為這樣的風險太大了,結局也一定是生死兩隔。所以我務必要把這件事告訴你。”
“好吧。”阮瑩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這樣的明白卻讓她高興不起來。
他果然是很看重生命的,看重和伴侶相處的時間門。
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了,被自己半真半假拖延著的另一件事。
既然他對生死的態度是這樣的,那么她或許也有必要向她坦白自己的身體情況。
“我其實和你的情況也差不多”阮瑩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甚至比你還更糟糕一些。”
“我估計活不了多久了,最多還能支撐三個月。”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話,裴陌在瞬間門的驚愕過后,不由的急問道“你又感覺哪里不舒服了嗎我帶你去醫院”
“不。”
阮瑩微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升騰起難以磨滅的悠長的苦澀。
“不必去醫院了,沒有用的,醫院里的治療所能做的只是像半死的人身上打一針延緩劑而已,拖一拖時間門,解決不了根本性的問題。”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
“養父給我設計過好幾個周期療程,而現在正處于某個周期的正當中,因此如果不繼續下一階段的治療的話,病情就會爆發,無可反轉。”
“但是,再先進的醫學儀器也檢測不出他之前給我吃的不明藥物到底是什么,因此也只有養父知道下一段的治療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