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皮的歪了歪頭,擺出困惑之態“莫不是你見我生得好看,想搶來做壓寨夫人吧不過,有你這般俊的人作相公倒也無不可。”
一邊說,眼神毫不避諱的在他的臉上轉了幾轉。
似是沒料到她說話竟如此潑辣,那人顯得有些局促,蹙緊了眉頭道“姑娘莫要胡說。”
她嬌笑出聲“敢做不敢當么相公。”最后那兩個字端的是輕柔嫵媚,婉轉風流,竟教那公子聽得臉上一熱,頓生羞惱。
“胡鬧。”他耳根微微泛紅,語氣終于起了波瀾,“你我男女有別,還望姑娘自重。”
“你如若不告訴我姓名,我便只能叫你相公了。”崔瑩說的很是無辜,臉上顯出一派天真來。
那公子被這話說得啞了聲,只得無奈地道“連淮。”
“哪兩個字”
連淮愣了一下。行走江湖多年,報出姓名后對方仍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境還是頭一次遇見。
他于是端來桌沿上放著的一碗水。
水面紋絲未動。
崔瑩暗道隨意一個動作便將水端的這般平穩,足見此人功底非淺,難怪能將我從防衛森嚴的極樂殿內帶出來。
他以手代筆,蘸了水,在木桌上寫下兩個字。
“江湖第一公子連淮”
他應了聲。
崔瑩心中微動,暗道果然是他。不過,他已然不認識我了。
說起連淮,那可是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流風劍鼻祖連彭麟的長孫,十二歲那年戰勝了崆峒派掌門人吳承棱,一戰成名。他年紀輕輕武功便已達化境,劍術更是獨步天下。對于如此天縱奇才,江湖中人莫不嘆服,加之此人才貌雙絕,坊間口口相傳中便有了第一公子的美稱。
崔瑩還待依著性子言語調戲他一番,終于被理智壓制住了。
雖說傳言都道連淮行俠仗義,扶危救難,從不趁人之危,是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但難保不是聲聞過情。如今初見,自己對他的品性還未看透,言語間還是小心些為好。
可惜了這般好的皮囊,可比那柳姐姐四處搶來的男寵都要好看,卻是個親近不得的。
于是她只低頭用膳。
桌上是一碗米粥,一些清水,兩個黑乎乎的饃饃。崔瑩小口嘗了勺粥,頓覺味淡如白水,米粒粗糙,甚至有些膈舌頭。一口喝完,就再沒有喝第二口的勇氣。
錦衣玉食慣了,平常的吃食竟然都難以下咽。崔瑩有些感慨。
連淮見她面前的食物幾乎未動,便拿銅錢向屋主買了幾只玉米饅頭來。
崔瑩嘗了一口,只覺面團拋松香軟,比之又冷又硬的黑饃饃,當真是強上千倍萬倍,心中不由的對連淮的細致贊嘆一回。
用過早膳,二人便上了路。
出了村子,又是一座大山,頂峰不高,卻橫向連綿數千里,似要將此處與外界完全切隔開。
這一代都是在魔教勢力范圍內的,到處可見魔教子弟的身影。每隔幾里就有一個小型的魔教弟子駐扎地。而越過山脈,便天高任鳥飛了。畢竟,魔教實力再強悍也做不到到哪里都一手遮天。
一片蒼翠間隱約可見點點村莊在遠處坐落,使這山清水綠的仙境中染上幾分煙火氣。
連淮武藝高強,此刻施展起輕功,人影掠過,眨眼間便在數米開外。
崔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放開步子狂奔,也終究無法跟上。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就已氣喘吁吁,一步也邁不動了。
“你慢些。”崔瑩停下腳步,斜倚在道旁的一株泡桐樹干上。少女身著淺綠色紗裙,潔白的錦緞在腰間盈盈一束,隨風微動,清麗脫俗,真教人挪不開眼。
“你為何不施展輕功”連淮折身返回,眉間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