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這話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自然是讓人暖心的,然而當那個人成了養父阮瑩忍不住覺得心里發顫,有些反胃。
“上午差不多十點二十幾分的時候覺得有點頭暈,然后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
鳳傾根據阮瑩的描述比對著針孔攝像頭里的視頻畫面,身子慵懶的陷在往沙發座位上,表情似乎很愉悅。
“你媽媽昨天又給你水杯里裝奇怪的東西了”
“別聽她的,我當然希望你能夠好好活下去。”
他勾起唇角,忽然這樣提醒她。
“自殺也太脆弱了,至少現在還不要這樣吧。”
“要是現在就承受不住了,你以后可該怎么辦。”
“我知道了。”
阮瑩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他那番駭人聽聞的言語里,而是偷偷關注著視頻里的畫面。
見到視頻流暢自然,沒有露出任何引人懷疑的痕跡,她便微微松了一口氣。
就這么平平靜靜的到了晚上6點左右。
阮瑩在自己的臥室里聽到了外面的聲響,知道是養母回來了。
她的情緒不由的緊繃了起來。
養父對現世新聞不感興趣,從來不會主動上網,但是養母卻是一個時常和互聯網打交道的人,必然看見了有關的報道。阮瑩身上沒有任何電子產品,自然也不知道輿論是如何發酵的,也不知道養母的反應,不免有些忐忑。
外面的交談聲輕了一些,果然,沒過一會兒,阮霖風便來叫她出去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接受學校里的采訪我不是告訴過你,你不可以接受任何采訪的嗎”
阮霖風皺起眉頭質問道。
“我不知道這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會這樣。”阮瑩裝作驚恐的樣子,微微低下頭去,“可是他們找到我,求我一定要接受,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絕”
鳳傾見到她這個樣子唇角邊勾起一抹弧度。對于培養出這種沒有脾氣到連拒絕別人都不會的女兒,他顯得很滿意。
這種滿意甚至超過了她做下的錯事,所帶來的惱火。
“行了。”鳳傾微微搖頭,示意阮霖風平靜下來,“反正現在報道的“史上第1個文科校測滿分”“天才少女”之類的只是學校拿來宣傳的噱頭,想見我們女兒的聰明和美貌來吸引流量,讓他們刪掉就可以了,”
“但是他們不愿意。”阮霖風立刻接話道,眉宇間顯出幾分陰沉,“我在發現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聯系投訴了,并且和他們的招生辦打過電話。”
“他們說,他們所報道的全都是事實,而且受采訪者也并沒有被他們脅迫,因此這篇報道完全是合法的,我們沒有權利讓他們刪除。”
“是嗎”鳳傾飄飄的看了阮瑩一眼,目光中意味不明。
就在此時,家里的固定電話忽然被打響了。
“又來”
在阮霖風的挑眉怒目之下,鳳傾隨手接通了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阮瑩同學的家長嗎我們是新華社的記者,想問問您是否方便接受我們的專欄采訪”
他“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已經接到過好幾個類似的電話了。”阮霖風一邊緊皺著眉頭,一邊打開了手機。
社交媒體上那個紅到發紫的“爆”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已經熱搜第一了。”她沉著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