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說些什么畢竟他們是那樣投緣,雖然雖然興趣愛好南轅北轍,但驚奇的可以在很多話題上聊到天長地久,不過他們默契的選擇稍稍暫停。
也許是因為無聲的眼神交流和細微的肢體動作能給人帶來別樣的感受,仿佛他們的靈魂通過身體彼此靠近了。
吃完飯裴陌一路開車把她送回了學校。
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將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全都還給了阮瑩。
“你每天是自己回家嗎”
“嗯。”
“路上小心。”裴陌為她打開了車門。
“好,你也是哦。”
阮瑩伸手扶住車門,卻沒有急著下去,而是轉過頭向他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微笑。那笑容靈動而甜美,夢境一般美好,像機器里轉出來的蓬松如云的棉花糖,被風一吹,就將糖絲散在了空氣里,甜香四溢。
這或許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啦。
她這樣想著心里無端的落寞下去,但想到如果不這樣,他就會落于危險,她便能勇敢而堅定的平靜接受這樣的結局了。
“你有自己的手機號嗎要不要”
“沒關系啦。”她打斷了他的話,似乎是不忍心再聽下去。
“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抬起頭,持續微笑著看著他。
“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
“也祝你天天開心”
說完之后,她再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匆匆忙忙下了車,逃似的往學校里跑過去。
外面的風很冷,冬天的傍晚來的又早,此刻已然被灰藍色所籠罩。
阮瑩忍不住身上微微發顫,蜷進了自己的外套里。她從小怕冷,剛才在裴陌車上時,她請他開了暖氣,而這會兒驟然從溫暖中脫離,就覺得更冷了。
也許她的心也是這樣。
一點點沉下去,由理智拉拽著,從溫暖和光明中脫離,重新遁入黑暗。
她找到了隨意一間空教室,將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重新帶上。
“好困啊。”
她在無人的教室里自導自演,裝作午睡中的人剛從夢境中醒來。
然后是一陣起床,衣服和被子相摩擦的聲音。
阮瑩將書包抱在懷里,擋住了胸針上的針孔攝像頭,假裝從醫務室往外走。到了校門口的時候,她才重新將包背上。
她完美的演繹了一個人從醒來,到走出醫務室,最后出校門的過程。
與此同時,她的靈魂也同步的沉睡了,留在校園里,永遠定居在了那間醫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