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當初游戲告訴過她他被殺了就會真正死亡的話,她估計也就不會像之前自己所做的那樣毫無顧忌的追殺了。
晚上臨睡之前,裴陌在床頭燈下翻閱基地里送來的文件。
“你怎么還在看這些啊”
阮瑩平躺在床上,仰著頭看向自己身邊靠坐著的裴陌。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末日結束的時間是6月30號嗎”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里顯得有些疑惑,“而且你也算出了這里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比例是一個小時對應一天。”
“對,”他隨意的將手中的紙頁又翻了一頁,語氣溫和的說道,“我只是隨便看看。”
事情的謎底已經由阮瑩的母親全部解開,這個副本理論上來說已經沒有什么值得探尋的了。
可他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那個只在視頻中出現,藏匿在實驗室中的,阮瑩的養父,和他頭上的那個彰顯著仇殺關系的紅色感嘆號。
他企圖通過基地的力量,旁敲側擊的探尋到有關他的信息,結果卻一無所獲。
而他自己現在的處境變得特殊起來,不能再主動做出些什么打聽養父下落的事情,否則這種明晃晃引人生疑的行為就會讓本來相信他的阮瑩產生懷疑了。
“睡吧。”
發了一圈資料,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裴陌于是也就把那本紙冊放到了床頭柜上,自己也躺了下來。
阮瑩本來是側身躺在床上臉龐正對著他的,占據了雙人床中間的位置,這會兒見他也躺下來,于是轉身讓開地方,換了個朝天躺著的姿勢。
“晚安。”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然后自己的被角被他拉平,輕輕的塞好。
“晚安啦。”
她伸手將柔軟的被面往上提了一點,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龐,天生帶著甜意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過來,隔著蓬松的透氣孔傳遞,更顯得軟軟糯糯。
夜里的暖燈中,她似乎看見他唇角微揚,笑了一下。
隨即,裴陌伸手按滅了床頭燈。
室內一下子昏暗下來,只剩下窗外隱隱的月光,朦朦朧朧的把房間里里的家具照出一個輪廓。
阮瑩安安靜靜的躺在他身邊,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做好了睜著眼睛對著天花板直到天亮的準備,沒想到的是,不過片刻她便感到困意席卷而來。
半睡半醒間意識化作了碎片狀,她偶爾會覺得身上有點冷,然后遵從潛意識的往身邊的熱源上靠了過去。
溫暖的觸感讓她瞬間安心了下來,于是沉沉睡去了。
她遁入了一個夢境。
夢中的她才是個4歲左右的小女孩,住在孤兒院里,整天和大家一起根據院里的響鈴起床睡覺,然后在固定的時間吃飯擠在破舊的長條板凳上,等待為數不多的阿姨將飯端上來。
忽然某一天,院長給她買了一套新衣服,將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把他送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她的記憶力很好,因此哪怕那時才4歲,她也將院長所說的話全部記了下來。
“有一個家庭想收留你,希望接你過去住一個星期試一下。好好表現啊,如果他們喜歡你的話,一個星期后就會辦理正式的領養手續。”
院長蹲下身子與她平視,一張因歲月無情而生出褶皺的臉上,滿是和藹的笑容,由衷的替她感到高興。
“那是一個條件很好的家庭,裴先生是短短幾年異軍突起的科技新貴,現在已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了。”
“如果你有幸能被他們家收養下來,今后的生活就不用愁啦。”
她那時候理解不了,什么叫科技新貴,什么叫上市公司,但她卻從院長的話語中敏銳的抓住了一件事“有家庭或許想收養她”。
她為此高興了很久。因為天生體質單薄,很少有家庭愿意收養她,所以她特別珍惜這次機會。
黑色轎車把她接到了一個豪華的別墅里。在保姆阿姨的安排下,她住了下來。
那家人的成員構成非常簡單,只有裴先生,裴太太和他們的兒子,一個長相無可挑剔,精致到讓任何人都會心生喜愛,但性格卻冷漠到極點的男孩。
初入陌生環境的恐慌和對被拋棄的恐懼,讓阮瑩下意識的想要討好遇見的每一個人。
她的性格天生溫柔討喜,再加上她對情緒的感知能力異常敏銳,即使年紀還小,就能憑借著直覺知道在什么情況下應該做出什么反應,所以很容易就得到了別墅里所有人的喜愛除了那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