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三十出頭的年齡和下巴上胡子拉碴的邋遢景象,又看了看阮瑩白凈水嫩的青春面龐,看上去就像中學生一樣,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合適。
至于其他的他已經顧不上了,自己的性命被別人拿捏在手中,他又有什么討價還價的余地呢
“那你覺得像什么”阮瑩眨眨眼睛,歪著頭問他,“舅舅表叔”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舅舅吧,聽起來比較實際。”
“我都可以。”
然而提起舅舅這兩個字,阮瑩心中卻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異樣情緒。
有點厭惡,有點失落,或許還夾雜著一絲傷心然而這個時候當她回想起來,她卻發現自己分明已經不記得舅舅的容貌了,甚至連他的聲音都記不太清。
她不由的被嚇了一跳,靜下心來仔細回想,但是依舊很難想起些什么。
腦海中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的聲音似乎很好聽,但是很少接她的電話不,幾乎就是從來不接她的電話。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阮瑩可以隱約感覺到自己缺失了一段記憶,但是更為古怪的是,她發現剩下的存在的記憶似乎相互之間有些矛盾,經不起仔細的推敲。
比如舅舅似乎是在她父母車禍去世之后才接管她的撫養權的,他本來不喜歡自己也很討厭接手爛攤子,但是為了父母生前的存款,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后來他就獨自霸占了父母的所有房產和存款把她從家中趕了出來。
再后來,她似乎是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獨自租了一間小屋,然后舅舅每個月給他的銀行卡里打一些生活費。
那么她的高考準考證又是怎么回事呢既然他們都不住在一起,那么舅舅是怎么把她的準考證藏起來的呢
她到底是為什么才沒能參加高考
想到這些,阮瑩腦海中就隱約作疼,心里也跳的十分難受,像是有什么極其委屈絕望的情緒要沖破胸膛。
之前的我到底經歷過什么呢
阮瑩知道自己這樣想下去也沒有什么結果,而且似乎隨著自己在逃生游戲里存活的時間越長,某部分記憶就越清晰,而另外一部分記憶就越模糊。
現在她腦海里已經有記憶開始打架了,這樣無果的糾纏只會讓她的頭越來越疼。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阮瑩也不太有心思吃晚飯了,教剩下的面包用塑料袋仔細的扎好,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顆棉花糖含著以補充自己可能因為晚飯吃的過少而偏低的血糖。
“現在天色還不算晚,我們要是在快點趕路的話,兩個小時就能到靈川基地。”
“我都聽你的。”那男人顯然圓滑的很,明白什么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所以對阮瑩表現得百依百順。
如果單有一只二級喪尸,男人確實沒有必要怕她,但是現在有一只三級喪尸和兩只二級喪尸怕是來一個精英團隊都對她無可奈何。
“謝謝你的配合,舅舅。”阮瑩很適應身份的開口說道。
那男人嘴角抽了抽,隨即就畫上一副燦爛的笑臉,頗為殷切的說道“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