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堆上下竄動的氣球中,魔術師優雅的揮舞著魔術棒,然而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很辣,直擊沖鋒陷陣的氣球的要害。
不斷有氣球跌落,又有新的涌上,這場廝殺可謂是酣暢淋漓。
魔術師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撕裂出破爛的布條,然而他卻渾不在意,唇角微勾像是赴死者面對死神時挑釁又坦然的微笑。
“我不知道您為什么忽然要做出這種決定”
阮瑩快速上前,揮舞著魔法棒幫助他驅散氣球。
她的力量帶有春風化雨般的親和力,剎那間阻止了氣球們暴躁的行動。
“這女人身上的氣場好古怪”
“為什么我動不了,我甚至覺得心里很平靜,不再像以前那樣恨他了。”
“你們別被她蠱惑了想想是誰讓我們過得如此辛苦”
“可是,我現在忽然冷靜下來了,其實我們遭受的這一切只是我們當初犯下罪孽的懲罰,我們沒有什么立場恨他”
“我呸,叛徒全是叛徒”
激烈的爭吵在阮瑩的意識海中展開,讓她霎時覺得腦海發白,眼前一陣眩暈。
可是全體氣球的行動卻當真被她以一己之力阻攔下來了。
“你在干什么”
魔術師看到她驟然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周圍雖然肆意叫囂者卻像被某種障礙阻撓了,一般無法攻擊的氣球,眼神里劃過一絲錯愕。
“我曾在心中許諾過,希望盡可能幫助你和她請找到一個更好的結局。”
阮瑩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楚,用極低的氣音斷續著說道。
她勉強點開相機里的拍立得功能。
虛空中隱隱出現時空被撕裂的波動,一個淺淡的人影慢慢顯現出身形。
“煙煙”
魔術師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驚喜,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的壓抑,像是怕更大聲一點,便會將這個幻覺打破。
“生命來之不易,希望你在放棄之前能再猶豫一下。”
在這個血肉模糊的緊繃時刻,阮瑩卻想起了陪我想起了他在電話中用清冷卻溫柔的音線所說的一切。
這也是她希望讓魔術師和戚余煙重逢的原因之一。其實每一個人的生命都不完全屬于他自己。
“我還能替你們撐一小會兒,快去吧”
阮瑩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海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渙散的視野讓她甚至看不清楚魔術師和戚余煙現在怎么樣了。
不過既然他們相見了,結局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阮瑩咬著牙忍受著崩塌的意識,轉過了身,一步一步的向氣球中央走去。
短距離的控制似乎更容易一些,這是她通過不到兩分鐘的戰斗所總結出的經驗。
腦海里,意識中,耳畔盤旋著的全都是氣球悶撕裂的聲音。
但是她知道,她需要為他們拖延時間。
無休止的負面情緒終于突破邊界,向她潔凈的精神海入侵,如同濃硫酸在純白的紙面上留下黑色的燒焦般的痕跡。
阮瑩可以感覺到那種神圣的溫柔的力量在一點一點的被反噬,讓她變得虛弱,變得痛苦萬分。
喉頭一甜,她控制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是她卻平靜的忍下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