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落幕之后,緊接著的就是凱撒夫人勸說凱撒今天不要出門去元老院的場景。因為場上的角色只剩下四個人,所以很多沒人演的戲份就被跳過了。
“我求求您別去了,我心里實在擔心,您就當是為了我留在家中吧。您可以和前來邀請您去養老院的人說您今天身體不舒服”
當阮瑩這樣說的時候,她聽見氣球們更加興奮的叫喚聲“刺殺場景要來了”,“讓他們都死,血肉模糊憑什么世界上只有我們不人不鬼的活著”
“不,凱撒從不說謊。”
之后的劇情是凱撒夫人苦苦哀求,但是凱撒受到了使者的煽動,還是決定出門去元老院。
不過片刻,阮瑩就按照莎士比亞編寫的劇情原原本本的演完了自己短暫的戲份,成功退場了。
“下來吧。”
魔術師似乎站在舞臺邊緣等待著她,在她走下最后一格臺階的時候,抬眸說道。
“和我一起觀看這場演出。”
阮瑩沉默地站在他身旁,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表。
8:01
她剛剛最靠近舞臺中央的時候應該沒有到8:00,怪不得她那時集中的精神力也感受到力量不足以解放氣球。
魔術師把時間算的很精確啊。
雖然說從此往后,陰氣只會越來越重,但是她也很難找到第二個機會接近舞臺中央了。這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此刻,舞臺上的氣氛逐漸焦灼,已然到了元老院門口凱撒和勃魯托斯刀劍相向的地方了。
“也有你嗎勃魯托斯。”
白衣襯衫男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隨即面色慘白。
扮演勃魯托斯的藍色外套玩家也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然而他的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控制不住的攥緊匕首往白襯衫男身上刺了過去。
“啊”
白襯衫男在最后關頭及時閃躲開了,匕首沒有刺到要害,但依然將他腋下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半邊衣服。
“你”他憤怒的睜大了眼睛,可是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我要求改劇本魔術師,我要改劇本的權限”
他一直以來緊繃著的精神終于崩潰,一邊躲避著勃魯托斯的攻擊,一邊大聲喊叫。
而藍色外套玩家也一點痛苦的表情,他拼命的反抗舞臺的控制卻依然不由自主的向他發起接連不斷的攻擊。
“很抱歉呢,你沒有權限改劇本。”
魔術師欣賞著他接近于絕望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他很樂意在為他遁入深淵的心靈掐滅最后一絲光亮。
“憑什么我不是已經根據你的要求拿糖果去挑撥那群小孩了嗎”白襯衫男憤怒的嘶吼著。
“噢,但是你的挑逗并不成功呢,我并沒有因為你的努力而多收獲一個靈魂碎片,相應的你也就沒有資格改劇本。”
但是魔術師早上分明沒有說的這么詳細
白襯衫男咬著牙,看向魔術師的眼神幾欲把他撕碎,卻只能面對無可奈何的悲愴結局。
血水已經開始往他的腰里浸染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阮瑩看著他憔悴又絕望的模樣,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魔術棒,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糾纏住了,說不出的難受。
“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很痛苦。”
魔術師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耳畔低低的響起,然而這笑卻像是淬了毒,惡劣的讓脾氣再好的人也忍不住心中憤怒。
阮瑩忽然覺得,他把戲份如此之少的角色留給自己,就是為了能在下半場和自己一起看戲,往她心上扎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