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你手中的魔術棒也就只是幾個道具中的一個罷了,需要和別人手中的相互競爭增強力量,誰都沒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到時候,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子就不知道了。”
“你說讓這里剩下的六個人落入相互控制與廝殺的漩渦,會出現怎樣的結果呢”
他這是在威脅她。
魔術師竟然可以制作出多個效用相同的魔術棒,這確實是阮瑩沒有想到的。
但是她已然答應了白先生的請求,不可能因此退縮。
何況,她擁有一個原版的魔術棒和一個拍立得的復刻品,即使對上同樣擁有魔術棒的其他人也依然能占據小幅度的優勢。
“容我提醒你一句,這根魔術棒是用于溝通恨意的,只有足夠強大的恨意才能壓制住其他使用者,從而產生控制的效果。”
“而在我看來,你的同伴們顯然比你更對這個世界感到怨恨呢。”
魔術師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優雅紳士的笑容。
“我明白,如果我不把魔術棒交給你,你就會讓所有人都擁有魔術棒,從而變相削弱我的能力,讓我無法釋放那些氣球。”
阮瑩眨了眨眼,心平氣和的說道。
“不僅如此,在所有人都擁有魔術棒的廝殺場中,我的生命安全還可能會受到威脅。”
魔術師安靜的聽著門里傳來的分析,金絲眼鏡框的鏡片中折射出一絲冷光。
然而,阮瑩的下一句話卻讓他不由得一怔。
“謝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您可以回去了。”
“噢”魔術師微微蹙起眉頭。
“你確定要這樣固執地堅持嗎哪怕明知最終的失敗”
“是的。”
阮瑩下意識的握住手中的魔術棒,眼前又浮現出了白先生落寞的神態,以及戚余煙虛浮的光影。
“我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門外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了那冷如毒蛇吐信的聲音,直涼到人心底。
“很好”
魔術師的語調中帶了一點戲謔的玩味,宛如在位者居高臨下地戲弄掌心中的玩物,那種成竹在胸的優雅從容讓人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他控制住了,跳動的越發沉悶。
“我現在真是越來越期待今晚的舞臺了呢。”
那溫柔又神秘的語調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好在阮瑩卻從來不會受到外部情緒的控制。
她沒有被那種危險和壓迫影響到心理狀態和決策能力,反而迅速的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微微一笑。
“您親手創建了那個舞臺,但是您又想毀掉它。您的內心深處其實在呼喚求救,您想擺脫復仇,想放過那些氣球們,但是您做不到,您沉醉在復仇的深淵里享受著它給你帶來的快感”
“你想說什么”
阮瑩用心感受著手中的魔術棒傳遞出來的力量波,在她說這段話的時候她,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來自魔術師那邊的能量巨大的起伏波動著。在最強勢的時候,甚至能讓她頭疼欲裂,額頭上瞬間滲出汗水。
而她拼命在內心喚起恨的情緒,回憶起從小到大被拋棄,被欺騙,被利用,以及遭遇到的種種不公。于是發現自己這邊的力量也強大了些,頭痛稍有緩解。
恨意就是這樣對抗的嗎
感受到手中傳來忽然升至巔峰,又忽然降至谷底的波動,她可以推測出魔術師的善惡信念在做斗爭。
阮瑩伸手按住發疼的太陽穴,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下來。
“如果,戚小姐希望你放過那些氣球,你會答應嗎”
魔術棒里傳來的波動忽然斷開了,聲息全無。
門外平靜了很久,久到阮瑩以為他已經走了。
“只要我能再見到她,無論什么要求,我都會答應。”
淡淡的聲音響起,平直無波,又隱含著輕微的嘆息,牽扯得傷口隱隱作疼。他像是早就對此不抱任何希望了,說話時僅僅是自我安慰,在絕望中為自己尋歡作樂。
“不過”
“如果你想假扮成她來欺騙我,我勸你再好好想想。”
他的聲音冷下去,像是從魔窟里爬出來的蛇蝎。
魔術棒里的情感能量又開始波動恢復到了一開始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