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萎縮抽搐著的氣球,頓時平靜了一些,那已然完全搭在臉皮上的橡膠也慢慢的有了恢復的痕跡。
阮瑩雖然垂下了頭,但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一直關注這地板上掙扎著的氣球。
當橡膠萎縮下去,貼在皮膚上的時候,她看清楚了掩藏在藍色橡膠之下的頭顱。
盡管那是一張充滿了淤青血塊,腫脹到幾乎辨認不出特征的臉,看上去不了任何什么但是阮瑩依舊從中找出了一些信息。
首先,那上面的淤青和血塊非常新鮮,和她昨天在粉色氣球頭上看到的已經變成紫色,甚至有種漸漸成為死皮趨勢的血塊截然不同。
其次,頭上的腫塊非常大,而且看上去并不堅硬。如果這顆頭顱依然被制作完成了很多年,那么這些腫塊應該會消下去,畢竟死者的肌肉組織總是逐漸萎縮的,更別提氣球天天在地上蹦蹦跳跳,會把自己的臉越砸越平。
根據這兩點,阮瑩判斷出眼前這顆頭顱上的傷勢都很新,像是在兩三天之內被制作成氣球的。
除此之外,阮瑩還發現了一個比較關鍵的信息。
不是從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而從臉的下方這顆頭顱是在鎖骨以上幾厘米的位置被砍斷的,所以保留了脖子部分,而那一段有一個凸起的東西,正是喉結。
這是一個男性。
而魔術師依然在侃侃而談,有意無意的給其他玩家制造壓力。
“假如我能看見,我自然會出手幫助你們,只是”
“謝謝您。”寸頭男生連忙接話道,神色間有些惶恐。
他無法想象,如果沒有魔術師的幫助,那個藍色外套的玩家身上會發生怎樣的慘劇。
一旦有人開了頭,其他玩家們也紛紛跟隨起來。
“感謝您救了我們的同伴”“謝謝您”“多虧了您他才能活下來”
任誰都看得出,玩家們這是被剛才的那一幕嚇怕了,所以想要討好魔法師,希望自己將來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得到他的出手相助。
而魔法師對她們急切又焦慮,虔誠到近乎于卑微的態度只是報以一笑,而他的下一句話卻將玩家們的擔心與恐懼推上了頂峰。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畢竟這里的氣球們可都是殺人慣犯呢,當然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
殺人慣犯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它們從前殺過人嗎”阮瑩問了一句看似是廢話的問題。
“當然殺過。”
然而這看似無用的一問一答卻在悄然之間點醒了許多玩家。
他們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在房間里搜索出的一大堆檢討書,那里面似乎寫著“我是殺人犯”之類的話語。
所以氣球和房間主人之間的關聯難道是
立刻有玩家反應了過來,背上頓生冷汗。
“好了,尊敬的客人們,該吃早飯了。”
魔術師淡淡的掃視了一圈,走到了那個藍色外套玩家的面前,用魔術棒指著他的傷口,不過一會兒那順著雪的地方便漸漸愈合,甚至完好如初了。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玩家們不由得瞠目結舌,同時感慨魔術師未免也太好了。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見過有哪個副本里的nc會主動救下玩家,還給玩家療傷的。
看來這個副本就是二元對立,魔術師是正義的代表,用法術限制著氣球的行為,而氣球則是一群惡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