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對于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那個秘密又有了新的理解。
也許那個人也是這樣的
“很好,時間不早了,你該和你的同伴們一起上去休息了。”
阮瑩看到魔術師從若有所思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從他細節處的表情來看,阮瑩覺得他現在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既然你如此柔弱,我便送給你一個比較好相處的小家伙吧。”
他隨手指了一個粉色的氣球。
看清那個氣球的全貌之后,阮瑩不由得有些失語。
比較好相處魔術師所說的,就是眼前這個在剛開場的時候就咬掉了寸頭男生一根手指的氣球嗎
“不過再好相處的氣球也是有脾氣的,希望你可以和它和諧愉快的度過接下來的三天。”
“晚安吧。”
說完這三個字之后,魔術師大幅度地一揮手所有氣球,便呼啦啦的圍攏過來,簇擁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出了房間。
偌大的表演廳里,便只剩下了阮瑩和那只粉色的氣球了。
幾分鐘前熱鬧的盛況驟然消失,眨眼間便聽不到任何聲音了,空氣中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也許是那個寸頭男生流出的血還沒有完全干涸。
盡管他本人已經帶著受傷的手指跟在一直氣球后面邁向無盡的恐懼未知了。
粉色氣球慢慢停止了原地跳躍,安安靜靜地立在地面上,連半分滾動的傾向都沒有。
“晚上好呀。”
阮瑩蹲下身來,仔細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粉色氣球,同時用溫柔友好的聲音打招呼。
粉色氣球跳動了一下,然后朝她滾近,像是在打招呼。
不知怎么的,阮瑩竟然覺得它這樣子有點可愛。
不過還是警惕一些為好,畢竟它可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在轉瞬間咬掉一個人的手指的家伙。
阮瑩可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在某種未知情況下觸怒它,然后也遭到那樣的對待。
“那么就麻煩你帶我上樓啦,接下來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氣球歡快的蹦達了兩下,然后迅速朝某個方向彈躍而去。
阮瑩便跟在它的后面繞到了某個隱秘的角落,推開門見到樓梯。
這所糖果屋的建筑構造確實奇怪而巧妙,如果沒有氣球帶路的話,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在這個疑似老鼠洞的狹窄過道里還有一個上樓的路口。
而這古怪離奇的一切與魔術師本人共同構成了某種神秘又陰森的氣質。
這種氣息在她走到二樓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那是一個昏暗而暖融的平面,墻壁上貼滿了畫紙,地面完完全全的被毛絨毯包裹起來,讓人一眼看上去有一種因太過嚴密而產生的窒息感。
走道兩邊的墻上,隔半米便會出現一個凹進去的裝飾性的玻璃窗,里面放著的東西世人誰看了都會心驚肉跳的殘缺或完整的人頭。
或是只剩下骨頭的骷髏頭骨,或是骨頭處還殘存著些許粘合性肌肉組織的血肉模糊的人頭,又或是五官立體完整,皮膚光滑飽滿,看上去和活人一般無二的人頭。
男女老少,從殘缺到完整,從令人作嘔的精致美觀,各種不同類型的人頭應有盡有。
而整個二樓的墻壁上,都遍布著這樣的人頭,直到走廊另一端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