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下子寂靜下來。
魔術師似乎也不著急,只是用一雙令人迷醉的狹長的眼眸打量著他們,像在欣賞自己掌心的玩物。
只有那寸頭男生傷口處散發出的血腥氣越來越濃重,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裴陌曾經說過,新人自由匹配的第一個副本,一般來說都很簡單
阮瑩對這個結論不置可否。
這個副本是否簡單她沒有辦法下定論,但是她能確定的是它不算太難。
首先,這個副本里的一切似乎都是由nc主導的,比如魔術師會主動把玩家接回糖果屋,然后又主動開始表演,這比讓玩家自行觸發劇情要簡單一些。其次,這里的boss很少,那些霸凌的孩子們都是正常人而非nc,以此推斷小鎮上的人估計也都是正常的,那就只有眼前這個魔術師是boss了。
但是這種程度的簡單僅僅是和阮瑩先前經歷的幾個多boss副本相比較而言所得出的結論,對于其他玩家來說可就未必了。
對于相對簡單的事情一般來說,只要按照最表層的現象去思考事情就好了。
也就是說,直覺或許能在這里派上作用。
“大家想好了嗎想不想再看一場表演呢”
魔術師忽然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蹙起了眉頭。
“莫非是你們覺得我的表演不夠精彩嗎”
他的視線聚焦到了藍色外套玩家的臉上,冰冷的瞳孔直視著他,似乎在向他索取那個可以決定生死的答案。
“您的表演當然很精彩。”
那藍色外套的玩家被這樣盯著,嚇得臉色有些泛白,但他依然強撐著,用鎮定的語氣說道。
“我確實非常愿意為您的表演喝彩,但是經過白天長時間的跋涉,我現在實在有些累了”
話說到一半,他鼓起勇氣看了一眼魔術師,又嚇得立刻改了口。
“我想去上個洗手間。”
阮瑩看的出來他原本想說的話可能是我想先回房間休息一下之類的,只是話到口邊又不敢說出來了。
其他玩家也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魔術師的表情,心里在預判這樣一個符合常理的婉言拒絕能不能被接受。
然而阮瑩卻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假如那個藍色外套的玩家一開始說的就是想去上洗手間,那么她覺得魔術師大概率會同意,并且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他這么半路改口,魔術師便能很明顯的明白他是在找借口逃離這里,那樣的話
“我明白。”
魔術師竟然淡淡的笑了一下,態度算是比較溫和,配上他的西裝領帶和金絲眼框,翩翩的紳士風度盡顯無疑。
“你真正想說的應該是你想先回房間休息吧。”
此話一出藍色外套玩家不由得臉色微變,然后也立刻反應出來,養起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消您的雅興”
“沒關系,你從其他城市千里迢迢的趕來,肯定也很累了,那你就先去樓上的客房休息吧,鑰匙都插在客房上了,你可以隨便挑選一間入住。”
聽到這里,玩家們不由得有些詫異。
魔術師竟然這么好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