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
阮瑩的視線在他手中的糖果盒和魔法棒上停留了一瞬。
應該就是糖果屋的主人,那個魔法師了。
那么之前那群小孩說的“打了他就有糖吃”就是指魔法師慫恿他們去毆打那個瘦弱的小男孩,讓他可以看一場好戲,看高興了之后就獎賞給他們一盒糖嗎
阮瑩仔細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人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
因為他的氣質和正常人太不一樣了。
也許是因為阮瑩本身的精神狀態就易于常人,她可以很敏感地感受到同類的氣息。
比如,從魔法師的淡漠而玩味的眼神來看,他對于這個世界的態度是漫不經心的,說的更直白一點,那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牽掛,可以活也可以死,一切都漫無目的。
而和她不同的是,從他的神情中傳遞出的不僅僅是對世界的絕望,還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敵意這或許就是他為什么想尋求刺激,故意拿糖果引誘孩子暴力相向,給他上演好戲的原因吧。
憤恨世界的人通常都很喜歡刻意挑起混亂和暴戾,然后待在一旁冷眼相看,帶著無比諷刺的笑容。
但是他隱藏的很好,一切微小的表情都被他藏在了陰暗的角落里。
但凡換做任何一個人來,能看到的僅僅是一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魔法師罷了,或許更夸張一點他們會直接沉溺于他那絕世的容貌。
阮瑩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魔術師確實有一張令世人傾倒的臉。
那位小男孩看到魔法師之后,臉上頓時露出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復雜情緒。恐懼,開心,失望,憤怒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他的臉上,交相出現。
“白哥哥”
小男孩局促地將炸彈放在了地上,然后兩只手交扣在一起,整個身子微微縮起來。
這是害怕的表現。
“我沒有沒有用炸彈炸死他們。”他低下了頭,語氣有些顫抖。
阮瑩立刻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得蹙眉看向魔術師。
聽小男孩的語氣,這枚炸彈應該是他給的。
那么他圖什么呢
“沒有關系,”魔術師微微勾起唇角,居高臨下的看著小男孩,“雖然你沒有做好我吩咐給你的任務,但是有人替你做了。”
“有人在這一幕場景中插了進來,成為了更引人注目的角色,讓劇本變得比我最初設計的更加精彩了。”
他的目光轉向阮瑩,看似帶著笑意,只是眸底卻晦暗莫測。
“他知道是你用糖果引誘那些小孩子打他的”
面對這樣一個將別人當做自己的玩物的人,阮瑩實在沒有什么好印象。
“怎么能說是引誘呢只是等價交換罷了。”
魔術師看著阮瑩嚴肅的臉色,不由得笑了一笑。
“我當然還是個很善良公平的人。在這一幕開始前就給了這個小朋友反擊的手段,至于用不用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阮瑩沒有說話。
“你是這個小鎮里新來的人吧”魔術師忽然問道,神情中多了一次玩味,“前幾天我接到了一個網絡訂單,說有幾個人會到這里來旅游,你應該是其中之一吧”
“那么跟我走,我帶你去糖果屋。”
說完話,魔術師便徑自往某個方向走去了,步伐并不快,像是在刻意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