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熟悉的簡陋房間,阮瑩心里不由得涌起一種莫名的感慨與溫暖。
“那我回去一下吧。”
她忽然也有點想家了,雖然按照世俗的定義來說,那只是她住的地方,她根本就沒有家。
不過那又怎樣呢
她可以一個人為自己創造一個家。
“我用積分換三個小時的生命值。”
光球閃爍了一下,虛擬空間由此扭曲旋轉起來。
下一秒,阮瑩便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她下意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床頭柜上的小鬧鐘。
真好。時間還停留在她離開現實進入上一個游戲副本的時候。
這不由得讓她感覺到自己白賺了很久的生命而且是一段很精彩的生命。
殊不知對于其他玩家來說,他們寧可不要這些白給的生命時長,對于他們而言,在逃生游戲里經歷的一切都太殘酷,太折磨了,讓他們心驚肉跳,生不如死。
阮瑩在一張小課桌前坐了下來這間屋子里僅有的家具分別是一張單人床,床頭柜,衣柜以及一套課桌椅。
她打開筆蓋,抽出一張活頁紙,開始規劃起來。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遇到任何事情都會慢條斯理的分析,理順,找到思路。她從來沒有想過向任何人求助,似乎十七年以來的經歷告訴她這條路在她這里不存在什么可能性。
既然現在的她想要好好的活下來,也逐漸能感受到生活的樂趣了,那么她就開始思索自己到底想要一種什么樣的生活呢
什么對她而言是最重要的呢
阮瑩提筆在第一排橫線上寫下了兩個字“親情”。
頓了一下之后,她又在后面打了一個叉。
這個相互交叉的歪斜的十字架暗示著她從前的渴望以及現在的無法得到。
在今年之前,她的養父母還在,她或許還有可能得到半分家庭的溫暖。可惜的是,養父母都在一夜之間意外離世了。
雖然舅舅告訴過她,他們是車禍離世的,但是阮瑩在心中總是存著一絲疑惑。
因為她并沒有接到過醫院的電話,也沒有看到過父母的遺體,舅舅拒絕將錢浪費在辦葬禮上面,因此她就更沒有機會從火葬場工作人員或是父母親的其他朋友那里得到任何信息了。
舅舅告訴過她,醫務人員和警方都是直接跳開她這個未成年人聯系他的,所以她不知道很正常。
阮瑩表面上答應了,心里隱隱的憂慮卻并未打消,她背地里瞞著舅舅自己去了警察局,然后得到了警方給出的答案他的父母是失蹤三個月都沒有出現,按照法律規定,警方開出了死亡證明。
可是,阮瑩清楚的記得,從她記事起,她的父母似乎就經常出差,有時候一周里三天都不在,最長的時候一個月都沒有出現過。
而且更為怪異的是,他們總是一起出差,又一起回家,兩個人像連體嬰兒一樣,沒有片刻分離。
難道他們是同一個公司里的同一個崗位上的員工嗎
想想也知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就算他們真的在同一個崗位上,公司高層也不會恰好派他們兩個人同時出差去一個地方。
所以養父母的職業到底是什么呢
阮瑩發現她對這個問題毫無頭緒。
似乎從她被收養的那一刻起,她就從來沒有接觸過和父母工作相關的具體信息,她只能從一家三口一起用餐的閑聊過程中得知她的母親在一家公司上班,父親似乎是搞研究的但問題就在于她完全不知道父親是搞哪一類研究,是公司里的科技開發人員,還是研究院里的科研人員,或者是大學老師
這也太奇怪了,整整十幾年,她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的職業,更別提他們的具體工作單位和地址了。
而更加奇怪的是,她的潛意識里卻覺得十分合理,似乎長久以來早已經接受了這樣的觀念。
可是智商沒有缺失的她,怎么可能會覺得這樣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呢
那么,這中間一定少掉了什么比如一段缺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