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來報復她的。
阮瑩快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勢，四下無人，連個監控錄像都沒有，而她的武力值在裴陌面前完全不堪一擊。如果肖宜川沒有及時找過來的話，她是必輸無疑的。
當務之急，是拖延時間。
“你就不怕你的道德評分因此降低嗎”
裴陌卻勾了勾唇角，似乎早已看穿了她。
“不要說這種無用的話來拖延時間。”
言下之意是，她理應知道他在道德評分上的操作。
阮瑩第一次發現，原來擁有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是一件如此緊張卻讓人愉悅的事情。在對峙當中，彼此的思維在同一個高度上高速運轉，以至于對話中常常會出現心靈微妙的碰撞。
怪不得，蘇云逸會因為曾經被裴陌淘汰了而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于從此傾心呢。
“我確實知道答案，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不是嗎”
阮瑩也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如同往常一般溫柔純真，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正受到威脅。
“我猜測你通過壟斷貨物收集了大量現金，然后捐贈給公益項目，以此來獲得道德上的高評價，彌補掉你因為威脅和說謊而對道德分數產生的負面影響。”
裴陌只是安靜的凝視著她，一直聽著她把話講完，算是默認了。
“但是你怎么可以確保自己的計算是準確無誤的呢但凡中間出現一點差錯，你的績點就有可能因為道德分數這個乘法系數而大幅度下降，甚至于直接被副本淘汰了。”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阮瑩的心跳便開始加快，她強行忍住心里亂七八糟的情緒，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話講完。
她是在故意泄露信息，她希望裴陌知道道德是作為系數乘上去的，對總分的影響巨大無比，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然后，她才假裝自己剛才說漏了嘴，裝出懊惱的樣子，用諷刺的語氣反問道。
“你不會連“道德系數”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裴陌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神情依舊冷淡，讓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與她靜靜地對視了許久，久到阮瑩為了分散注意力而開始數自己的心跳聲四周寂靜到只有這種聲音可以被她捕獲到，而且越來越劇烈，清晰。
他終于開口了。
“我當然知道。”
不知怎么的，阮瑩似乎覺得他那黑沉的眼眸中帶了幾絲與他表現出來的冷漠截然不符的笑意。
這笑意讓她不由得心跳加速起來。
“那么你為什么還要選擇這樣做呢”
阮瑩終于借此機會，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他不是一向最珍視生命嗎
為什么他現在要做冒這么大的風險的事情萬一一個不測失手了，他不就要損失掉大量積分，甚至威脅到生命的嗎
“你以前似乎不是這樣的。”
不知不覺中，阮瑩無意識地有些忘記了他們對立的身份和緊張的仇敵關系，說得很認真。
“那又怎樣。”
裴陌持著槍的右手下意識地摸索了一下班機，白皙而修長的手指和銀色的槍身搭在一處，宛如漆黑的夜幕中流動的月光，無聲中流淌出鎮靜與從容。
“最壞的結果也只是績點排名下降罷了，而30天的副本僅僅過去了4天，即使我現在是倒數第一名，我也有把握通關這個副本。”
阮瑩微微一怔，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這份自信與傲氣是她從未敢設想的，然而從他口中說出來，卻是那樣的從容自然，仿佛他本來就應該是駕馭這份清傲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