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滿口謊言的人呢,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知道他說的哪句話是真的,甚至有沒有說過真話。”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于帶一點循循善誘的意味,像是一個預言家在向世人告知某樣讓人不安的真相,很輕易的就能讓人在心中埋下一根刺。
“你說什么鬼話”
肖宜川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一下,然后轉頭看向阮瑩,目光無比真誠堅定。
“我沒有騙過你,這你是知道的,我們有游戲合同在。”
“你們是隊友”
蘇云逸卻像是忽然被這句話刺激到了,語氣激動起來。
“為什么你們都要和她組隊”
這第二句話中的你們和第一句話中指代的顯然不是同樣的人。
蘇云逸應該知道裴陌之前和自己組過隊了。
阮瑩微微蹙眉,覺得這句話居高臨下的態度非常明顯,實在是自以為是。
包括之前她不回寢室,故意讓她們三個陷入危險之中她實在是太傲慢自私了。
“這與你沒有任何關系,請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如果你想通過這句話來表達,為什么他們都愿意和我組隊,而不是和你組隊的話,那么請你自己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尤其是聯想到之前的事情,阮瑩就算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有點生氣了。
“你的眼中只有自己,想什么時候回寢室就什么時候回,發消息也不回,仿佛寢室里其他幾個人都是任你宰割的羔羊。你覺得對他人根本不尊重的你能找到隊友嗎”
“假如你找到了隊友,那也不是真正的隊友,而是服從于你的手下,你的戰斗機器。”
蘇云逸本來還有發怒的介紹,然而聽到這句話后,卻不由得臉色一白,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處。
她的臉色變了幾變。似乎在此刻撕破臉和低頭認錯緩和表面關系,這兩個選項之間搖擺。
“你先走吧。”
見她如此,肖宜川微微皺眉,心里有些不安,低頭對阮瑩輕聲說道。
“我還有點話要和她說。”
“好的。”
阮瑩往情人坡的另一邊走去,給他們兩個留下說話空間。
日色漸漸暗了下去,林間撒進的夕陽也慢慢變淡,覆蓋在綠葉上的橘色漸漸成了輕薄的青黃。
不愧是a大景色最美的兩個地方之一。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林間的麻雀飛上樹梢,卻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阮瑩轉過頭去,果然見是裴陌。
他也是一個人,背著光影站在古木旁邊,側臉的輪廓被夕陽殘存的光線照亮了一半,比平常更顯得柔和一些。
然而他說的話卻不怎么柔和。
“肖宜川呢你被他拋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