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魁波多卡西杰在眾人的攙扶下站在座椅前的獸毯上,他腹部以上的上半身還是正常的,但是從腹部以下開始,他的身體上逐漸出現密集的水泡,這些水泡在較淺的部位只是鱗狀的小水泡,但越往身下水泡就越大。
水泡十分的透明,它并不像被燙傷后形成的水泡,而是更透明得像成百上千的水生蟲卵堆積起來的一樣。而這些水泡也并不是在起了一層,而是由內而外向外鼓出膨脹出來的肥皂泡,里里外外全都是一層層的液泡,尤其是那些較大的液泡中,可以清楚的到一種黑色小蟲模樣的活物在里面扭動。
到腹部以下全都是這種水泡的景象,冰稚邪只覺得惡心至極,心口里悶悶的,胃直犯酸。阿爾娃更是忍不住捂著嘴,強忍著要嘔吐的沖動。冰稚邪忽然明白為什么帝魁會對那些被他抓來的人做出那么慘絕的事情,無論是誰,身上有著這樣的怪病,并且終日飽嘗著這種怪病的痛苦,心態也總會發生一些變化和扭曲吧。在學者那里,有一句話可以形態這種心態同態報復。當一個人受到另人絕望的痛苦折磨時,他就希望別人也同樣受到這種痛苦,,這就像當一個得了絕癥的人,突然發現身邊的病友同樣得了絕癥,心里就會舒服一些。
人總是希望在絕境中找到與自己同病相憐的人,以此來找回內心失去的平衡。
想到這里,冰稚邪心里也不免有一些同情,帝魁雖然是一個黑暗勢力的領袖,雖然擁有著超強的實力,但他同時也是一個人,也會像平凡人一樣受到內心的壓抑和折磨。
波多卡西杰注視著冰稚邪“剛才你在刑室到了很多殘酷的場面,心里一定非常痛恨吧。”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要去折磨他們”冰稚邪雖是反問,但卻已經知道答案。
“哼”波多卡西杰道“那又怎么樣我每天都受到這種折磨,我也要其他人承受跟我一樣的痛苦。即然別人要折磨我,我也要折磨別人”他忽然轉頭向阿爾娃道“你算是逃過一劫了。”
阿爾娃心里一顫,癱軟在地上。
醫生們開始給波多卡西杰用藥,那些水泡十分的脆弱,尤其是最外面的那一層,只要稍微用力一碰就會破裂,這也是為什么波多卡西杰要穿那么多松軟寬厚衣服,整天坐在椅子上不動的原因。
涂抹藥汁似乎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那兩條滿是肉泡的臃腫大腿,不是發出噼噼叭叭的破裂聲,淌下的體液流在獸毯上到處都是。
冰稚邪得夠了,轉身帶著阿爾娃離開了這里。不過他們還沒走上樓梯,就到一個人匆匆從樓梯上跑下來。
跑下來的邱林訝異的著冰稚邪,隨即向了正在接受藥物的帝魁。
波多卡西杰忍痛疑問道“這個時候你匆匆跑來什么事”
邱林著冰稚邪,想說又沒說。
波多卡西杰道“是關于扎爾博格的事情嗎說吧。”
邱林道“扎爾博格知道了銀煌軍叛變的事,他讓我們這些大臣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逃出王都。”
通過小丑林克對首相官邸的監視,冰稚邪已經知道了邱林與刑徒之門之間有來往,他問道“你說扎爾博格現在就要逃嗎”
邱林點了點頭。
冰稚邪略有些驚訝,他雖然猜到扎爾博格發現事情不利一定會逃出王都脫出危險,但他沒想到扎爾博格這么敏感,反應這么快,銀煌軍的事情剛剛才出不久,扎爾博格就已經察覺到這對他是一個什么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