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納回頭瞪了他一眼,想著確實也沒多少時間了,但眼前人十分畏縮、謹慎,萬一沒聊好,他又像先前那樣準備跑了,再要找回來是不可能了。現在這位阿殼明顯表現出對珍的愛慕,以此為突破口攻心,自然就能有問必答。其實這道理,科隆不是不明白,只是他現下情況讓他無法冷靜處理問題。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于珍的話題,殼中人忽然問:“珍會喜歡……喜歡我嗎?我這個樣子……她一定很討厭吧?”
扎納自然順著話說:“她討厭你,為什么會幫助你呢?女孩不會幫助討厭的人。”
“真的?”殼中人在螺殼下眼睛睜得大大的。
扎納微笑著說:“我也交往過一些女孩。像珍,是有善心,有同情心的女孩。她……可能不會立刻就能接受你,但一定不討厭,不排斥你。這就是你們相處的機會呀。”
殼中人高興極了,拍手道:“對對對,是這樣……是這樣。珍……珍她一定……我是有機會的,是的……”他十分激動。
扎納心思一轉,又道:“可珍如果一直呆在這里,你永遠沒有機會。這是一個巨大牢房,她在這里被看得很嚴。我聽她姐姐說,她將來會在這里結婚生子,而你只能在陰溝里了此殘生。”
殼中人聽了這話,眼神又黯淡了。
扎納問道:“你沒想過,帶她出去,離開這座牢寵?”
“我……我想過,我怎么沒想,我……我……我日日夜夜都……都想,可我出……出不去呀。”殼中人失落道:“我被困在……這里很久很久,這里的情況很復雜,我……我一個人都出不去,何況帶……帶上珍。我一……一直盼著帝國會來……來解救我,那時候我就能……可,等了好久,帝國一直沒來人……”
扎納一直聽他說帝國帝國,便問他:“你不知道底斯曼帝國已經沒了嗎?”
殼中人愣住了,半晌不解的問:“沒了是……是什么意思?”
扎納反問:“你是什么時候來的這里?”
殼中人此時已放開心防,將自己的事合盤說出:“好久了……”
那時候索頓國正在與河之國商量合并事宜,他做為為底斯曼帝國效力的間諜,接到了最新任務,趁兩國合并的亂局,想辦法成為兵工廠的一員。底斯曼帝國早就對兵工廠有所耳聞,那時候還不叫三頭龍兵工廠,底斯曼當局想,兩國合并前后,兵工廠一定會面臨不少的人事安排調動,正是派人潛入,探悉情報的機會。而殼中人做為河之國人,憑著優異的學習成績和工作經驗,是年輕一輩中的俊杰,加上背景純粹可靠,很有機會進入兵工廠。而事實也正如所料,殼中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個打入兵工廠的底斯曼間諜,他很快開始情報收集工作,可情報收集了,卻送不出去。就在他為此苦思辦法時,兵工廠發生了一些事情,內部展開大清查,一些人被殺被捕,原因很復雜,有政治內斗,有派系爭權,也有清查間諜。他收集的情報被發現,成了捕殺目標。好在他行事敏銳,在被抓捕前意識到情況不對,提前跑了。可還是沒能逃出森嚴的兵工廠,最后被打成重傷,躲進了泄壓槽。
當時的兵工廠安全負責人認為他死定了,但還是派人全工廠上下到處搜查。而他胡亂躲藏時被沖進了隔離層,最后泄水時又被帶到了污水渠。那時他因碰了有毒污水身中劇毒,以為是死定了,可不知怎的偏偏沒死,僥幸活了下來。雖說活了,可日夜被傷與毒折磨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喪失了,只能以身畔的垃圾為食,有時甚至只能吃別人的糞便。直到過了好久好久,可能有幾年時光,他的傷與毒才漸漸復原退去,自那以后,他便一直生活在兵工廠的污水系統中,慢慢成了這樣。
黑廷和科隆聽完,簡單難以想象,這是何等驚人的求生意志,才讓他存活至今,心中生出一絲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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