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朝尾崎紅葉禮貌微笑,收回視線的時候才意識到,原本一直在尾崎紅葉身邊的中原中也也不見了。
“不會又吵起來了吧”
雪枝的耳邊如幻聽般的響起“青花魚”和“蛞蝓”的怒吼。
待她凝神細聽,卻再也沒有類似的聲音出現。
“竟然幻聽了,怎么說都是阿治和中也他們兩個人的錯。”雪枝嘟囔著。
雪枝繼續思考備選方案。
如果之后沒能從她爸爸福澤諭吉那里得知真相的話
或許我可以嘗試聯系一下警方既然他們會對我表達感謝的話,應該不會拒絕吧
雪枝不確定地想。
就在雪枝思考的時候,余光看到有人坐到了她的對面。
她抬頭看向來人,是忍足侑士。
時間會沖淡一切。
雪枝回東京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的,事實也證明這句話的正確性。
此刻再見忍足侑士,她竟然不覺得有多尷尬。
“侑士,好久不見。”雪枝說。
忍足侑士露出一個有些復雜的笑容“雪枝,好久不見。”
“我是來和你道別的。”他這樣說。
雪枝驚訝地看著他“你要走了嗎”
她想起之前雅臣和她說過,忍足侑士實習期滿,計劃回去繼承家業的事。
想到這里,雪枝問他“是要回關西了嗎”
忍足侑士驚訝于她的敏銳,愣了幾秒才笑著點頭“你猜到了啊。”
短暫地笑容漸漸收斂起來,他的心情似乎也不再輕松。
“嗯,我要回關西了。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忍足侑士看著雪枝,似乎想將她的身影印在心底。
雪枝微笑著說“想見就可以見到,現在的交通很發達嘛。”
話是這么說,但是其實他們心里都明白,很難再見面了。
他們有不同的交友圈,關東和關西的社會圈重疊的也少,不管是正式場合還是私下見面,可能性都很小。
他們將逐漸斷開聯系,偶爾節日的時候通過手機互相問候,聊聊彼此的近況,但也僅此而已了。
離別還沒有到來,離別的愁緒卻已經彌漫開來,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壓在兩個人的心頭。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嘛,我或許也會多接一些往來關東關西的工作,到時候讓小景請客,你也要來啊。”
忍足侑士笑著說。
雪枝覺得他的這個笑容中,包含著許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沒有時間深思,于是也笑著說“一定。”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倉促地低下頭。
有那么一瞬間,雪枝以為他紅了眼眶,但他的聲音依然充滿磁性,和之前沒有什么不同。
他說“不過也可能會很忙呢。萬一抽不出時間來東京,雪枝你也不能怪我哦。”
雪枝鄭重地說“不會的。”
忍足侑士似乎笑了笑,他垂著眼眸看手里的杯子,那么專注。
沉默許久,他說
“我總是不夠執著。”
“這次也不例外。”
雪枝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么”
忍足侑士卻說“沒什么。那我就先走了。”
他說著起身朝她笑了笑。
雪枝也連忙站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站起來,所以有些局促。
嘴巴開開合合,最后她只是道“侑士,再見。”
“啊,再見。”他說。